“所以呢？就这些吗？”

徐惟眯起yan睛看坐在薄荷se沙发里的年轻人，上周他离开后徐惟以为他不会再来，结果他来了一次，两次，三次，到现在周六三点他准时来，准时得像是shenti里有一座钟在运作。

年轻人点点tou，低着yan睛说：“是的，就这些。”

“你今年多大？”徐惟在纸上沙沙地写字，笔尖和纸页chu2动，声音还算让人安宁。

“二十三。”年轻人回答。

徐惟的笔尖一断，那如果这么算，刚才那个故事里的男孩就只有十三。

“……所以你是想给他个教训吗？”徐惟又问。

“是的。因为我恨他。”年轻人语调清冷地回答，“我恨他什么都不用zuo便可以得到一切，我恨他永远不需要被任何人绑架，我恨自己变成了怪wu，我变成怪wu但我不知dao我该恨谁，最后我的答案是恨他。”

那个在他十岁那年chu生的双xing孩子，有两tao完整的生zhiqi官，他记得孩子降临世界那天他在考杯赛，考完了他被爸爸接去看妈妈和弟弟，他隔着玻璃看保温箱里的弟弟，第一反应是为什么躺在里面的不是我，为什么早产生下来的不是我，为什么虚弱得濒死的不是我，为什么有两tao生zhiqi官的不是我。

杯赛成绩chu了，弟弟在卧室里哭，他坐在房间里哭，他还没给父母看成绩，可是内心qiang烈的羞耻gan已经把他压倒，十岁为什么有那么qiang烈的dao德gan和羞耻gan，他不知dao。

善恶是分明的，时间是分明的，时钟被嵌进他心里烙印进他的骨血里，他的每一个分钟都必须是对的，可是对错到底是什么，他不知dao。

他想zuo他双xing的弟弟，从小ti弱多病的弟弟，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弟弟，刚开始只是羡慕，羡慕和嫉妒只差了一条线，后来变成恨，羡慕为什么会变成恨，大抵是因为那个夏天三岁的弟弟挥着双手叫他哥、哥，哥、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嘴角就已经因为条件反she1上翘，他伸chu手去接沙池里的弟弟，心里异样的gan觉上泛，小孩子好神奇，不，不如说弟弟好可爱，笑脸好纯粹……笑脸消失了，祝予摔倒在沙坑里，还带着笑的小圆脸凝固了，然后yan泪泛chu来哇哇哭了。

他停在那里，僵ying的笑僵ying的嘴角，远chu1的妈妈跑过来，脸上先被甩了一dao风，妈妈把祝予抱起来：“祝宣！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把弟弟弄哭？”

祝予还在哭，哭起来的祝予什么都不解释，不解释为什么他会摔疼，不解释为什么他会哭，所以错都是祝宣的，骂也是祝宣。

“你这么喜huandao德绑架自己？可我倒是没看chu来你在你弟弟上有任何dao德gan。”徐惟直截了当地指明。

祝宣坐在沙发里掩面笑了，这么多年了他的笑滴水不漏的好看，却没有一点喜悦的味dao，笑只是敷衍，只是对这个世界的面ju，所有人都说祝宣好脾气，祝学长人很温柔，小祝是个好孩子啊，但没人知dao祝宣的笑只是条件反she1而不是喜huan。

“是啊……”祝宣玩自己的手指，这是以前从不被允许的，至少在外面的世界里玩，祝宣会不由自主地厌弃自己，厌弃到想给自己两脚。

“是啊……我也想知dao为什么我在他shen上没有dao德gan了。一开始只是想给他点教训，在他白纸一样的人生里烙印下属于我的污点……”

祝宣的表情渐渐地变了，那zhong笑淡了冷了，就像夕yang沉下山tou之后，笼罩世界的就只剩下淡淡的夜se，黄昏是那么哀伤，所有的se彩从世间褪尽，沉入静默的黑夜。

祝宣不笑了，他轻声地说：“可是后来我有点上瘾了。”

上瘾的开始只是每个早上帮他穿白球鞋的时候握着他的脚踝，每个晚上在他写作业的时候热niunai，然后坐在洗手间把球鞋刷得雪白，一点斑驳都不允许有。

后来变成不断地想把xingqi放在他嘴里让他吃，看他yan尾被xingyu染成薄红，再后来……

“和他zuo爱的时候我居然会有那zhong享受的gan觉。”祝宣用娓娓dao来的声音缓慢地描述，“我本来只有快wei，看到他被我毁掉，才十三岁就要跪在地上吃我给他吃的东西，但是……但是后来我和他zuo爱的时候，我好像真的很shuang。”

那个时刻可以脱离所有的捆绑，他给自己的也好，世界赋予他的也罢，他把祝予捧在手心里cao2干，祝予的小xue把他xi得很jin，他看到祝予那张全是泪水的脸，耳边是祝予叫哥哥的声音，从未有过的失乐园将他的灵魂chou离，原来这才是快乐，这才叫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