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险些往后仰倒在地。

尉迟夫人欣喜道：“老爷，这是尉迟家祖上积德了，竟然能捉到鲛人，这可是鲛人啊！”

“是啊！”尉迟老爷搂着夫人嘴角上扬，露出了得意的笑声。

鲛人的鳞片磨成粉敷脸能美容养颜，尉迟老爷在府中妻妾成群，尤其最近格外受宠的三夫人洛琴听闻此事，过来当场就拔掉两块鳞片。

鲛人的鳞片生得极为坚挺，不易拔出，下人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拔出两片，曲清淮上身被人架住，痛得奋力挣扎也无济于事。

他想变成双腿，可是只要变成腿，那无情的鞭子就会不停甩在他身上，皮开肉绽的感觉让他痛苦得要昏死过去，金黄色的液体从脚尖滴落，神情涣散时下半身就不自觉的变成了鱼尾。

两片拔完他的下半身变得血淋淋的，他昏死过去然后就被粗暴的扔进了那有些许臭味的池塘。

他会死在这的，他不想死在这，不想大卸八块的死去，曲清淮看着自己残缺的手，身体又传来那日被活生生切断的疼痛。

某天半夜，曲清淮计划了逃跑，他巴着池塘边爬上了岸，他想着，鱼尾就变成了双腿，他尝试着走路，还是站都站不稳，他只能用手在地上爬，爬到围墙边扶着才勉强支起身子。

他摔了很多跤，又害怕夜里有人过来，他踩到石头摔了个狗吃屎，月光照在他身上，他才发现自己满身污泥，血痕遍身。

这一定是老天爷在怪罪他轻易放弃生命，一定是这样的，曲清淮捂着脸，难受得厉害，泪水汩汩往下掉，落地就化成了鲛珠，在月光的照射下还冒着晶莹的银色光芒。

这是他的东西，潜意识的曲清淮就想去捡那些鲛珠，于是他一边哭一边用仅剩的一根手指头去捡，他是个哑巴连哭都哭不出声，连手也没了。

只有一根手指头的他压根剪不起一颗小小的珠子，他尝试着俯下身将鲛珠含在嘴里吞下去，这是他的东西。

“你在干什么！”突地一声让曲清淮浑身颤栗，这种似乎带着愤怒的声音，让他害怕极了。

心跳突的停滞，惊恐不安让他大脑放空，他联想到被发现后又要切掉手指的剧痛，手指头切完了下一步会要切什么，他觉得自己要死了，下一秒他直愣愣的栽倒在地。

有人将他揽进怀中，曲清淮眸光上移，借着月光看到了一张温和儒雅的脸，和那些愤怒的人不一样。

“你怎么了？”安修璟抚开少年脸上的发丝，见他睫翼微颤，洁白如玉的脸上满是怯弱和惶恐，更何况他全身未着一丝衣物。

他呼吸一窒，随即安慰道：“你别怕，我不是坏人。”

曲清淮虚弱地望向地上的珠子。

“你是在捡珠子吗？”

曲清淮点头。

安修璟将他放在墙边，掀开衣摆蹲在地上捡鲛珠，取下腰间的荷包，满满一大包，放在曲清淮的眼前，他不想露出残缺的手，于是没有动作，傻愣愣的看着。

他察觉到了异常：“你的腿怎么了？”

曲清淮摇头。

“你不会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