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乱动的手：“什么时候开始的，喜欢我？”

穆既明安静了，抱着他的腰没怎么思考就说：“就是......其实第一眼看见你就很有好感啊。你那时候又高，又壮，看起来凶凶的。然后呢，第一次真的发现我喜欢你的时候是......在你第一次上体育课的时候。自由活动的时候你要去打球，让我帮你拿着外套，说里面放了手机一定要拿好......”

“就这？”

“嗯啊。然后我就抱着你的外套坐在球场边看你打球啊。”

“这跟喜欢能有什么关系。”

“你不懂。”穆既明很认真地摸他手掌上的纹路，“因为没有人跟我玩啊。我最讨厌体育课了，一到自由活动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要干什么......还不能提前走，因为下课要点到。每次都是坐在树下发呆，拔操场上的假草，看大家都有自己的圈子，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可是......”

“我在回忆青春好吗，先听我说完。”他捂住石野的嘴，“然后你来了就不一样啊。我有事情可以做了，就算是一个人坐在篮筐下边也是因为在等你，而不是因为没有人理我。我看你的时候你偶尔也会看我，跟我对视真是很犯规......然后你一身汗把衣服掀起来擦，一下子爽到我了，大胸肌大腹肌，腰还贼细贼薄，一看就很好吃，简直是我的天菜。”

石野想得起来这件事，却怎么也不记得自己有和穆既明对视过。

穆既明像是沉浸在回忆里一样，话匣子停不下来，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吐得清晰：“那个篮球砸到我脸上，特别疼。明明不是你砸的，你却跑过来安慰我。就，虽然知道是很小很小的事情但我就是觉得很暖啊......”

“其实我在学校一点也不开心......干什么事情，只要是组队我都是被空出来的那一个，班上的同学看着经常找我说话，其实都是在挖苦我，嘲笑我，哪怕是一个人在食堂吃饭，也会有人来找我......嘴上和我说笑，然后把牛奶倒进我的餐盘里......”

“好了，好了，别想了。”石野也不知道怎么办，再让他这么说下去怕是要哭了，只能抱着他一遍遍摸他的头发，“你的粉色头发颜色都快掉完了，要不要再去染？”

“再说吧......总之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会喜欢你了吧？你那么帅那么好，他们在寝室里欺负我，你也愿意帮我说话，做实验或者是别的事情都会想着我，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呢。他们都很坏，但是你就很好。”

其实在石野眼里，初中的那些同学真的称不上有多坏。那些恶意从来没有落到过他头上，在他的记忆中，顶多是一群笑笑闹闹的人。就算有的行为确实出格了些过分了些，他也只是旁观者，依然和他们是一起玩过一起吹过牛逼的好兄弟。

“好个屁，你知道那次在厕所我为什么要揍你一拳吗？”石野捏捏他的脸，上面的牙印都还没消：“那群傻逼都快把你裤子扒下来了，你就只会在那掉眼泪，看着就来气。要是我当时不来找你，你要怎么办？”

“嘿嘿，那时候你好帅啊，真的，更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