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瘾刚上来的一刻，总想着这次绝对不。

皂咬着烟嘴说：“他供的都是自己兄弟，供一个死一个。”

他知他哥难的，不然不会刻意跟他拉开距离，没想到已经难到这份上了。

他不知。

只是确实难忍，有时候真忍不住了，还是会。

“小梵，如果……我说如果，然哥去了，没得跑，你现在在这里，真的是给他添麻烦，大哥不得拿你控制然哥。”

“我们有一条线，卖得很好，但特别危险，去年被一窝端了，没人愿意去，大哥想让然哥去。”皂看着他，中情绪很复杂，透着些许恳求，“你跑远吧，然哥可以不用去的，他去我也得去，我不想死，我想看我妹结婚。”

赵梵垂下脑袋，拳握着，泪到虎，伤心到了极。

“没多久，然哥就了局……你知吧，我和你说过，关了小半年，检被验来，没办法，供了几个人，大哥让他供的，大哥还是比较看重他。”

他哥不能供那个人，不然他就得死，这就是那个总笑眯眯的大哥的行事风格。

“然哥一开始不想，正好有批货事了，大哥怀疑他，压着他了好多，一回就这么多，我都以为他要死了。”

他不够聪明，不回应，想不办法，找不到理由，甚至连最开始的论都忘了。

“可以去上学了吗？”皂问。

赵一然叼着屋了。

“然哥，我现在去买晚饭？”皂问。

赵一然翻了个白，问都懒得问，打开冰箱门拿了几盒来。

小时候没少教赵梵不许哭，但赵梵的泪有些过于发达了，打也哭骂也哭，扔着不还是哭，把他这么多年没的泪一块儿了。

他瘾快犯了。

像他哥早已预见的命运。

“如果你哥能活到明天，因为你死在今天了呢？”皂反问。

死的？

“！”赵一然立刻吼。

赵梵被问哑了，脑袋里一团浆糊。

“不能，”赵梵睛红了，“如果我哥明天死了呢，如果后天死了呢？一分一秒，我都不想离开。”

着吃枪的活儿，大哥还不信任，简直腹背受敌，如果有个更被大哥看重的人去，说不定还会供他哥。

皂语速不快，慢吞吞的，没什么起伏，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嘴哆嗦着，泪一颗一颗落，心脏好像被攥了，痛得肝寸断。

“我不饿，不用买我的，你早回。”赵一然说。

他哥就会死。

“哥……”赵梵挂着泪，怯怯开想劝。

被大哥着过以后，毒就成了一件很频繁的事情，但私底下他能不就不，他能觉到自己的在迅速走下坡路。

赵梵听完这些话，一阵眩，指尖微微发颤，有些窒息。

赵一然来去冰箱拿，斜对上一张泪满面的脸，只觉得真他妈糟心啊，又哭。

赵梵看着烟雾在前弥漫，弥漫成一个苍白的烂西瓜，然后渐渐开，消散，最终无迹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