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他在哪儿？”

纪畅连忙站起来打圆场，“宣乐，把东西还给他，你，你快过来看看菜单，这里有什么好酒再……”

“我知，但是没关系，我们还有好多时间，好多好多。”赵祝轩笑，“给我个机会，慢慢接受我，可以吗？”

包厢里一时间陷尴尬的沉寂。

“并没有，我看过详细的检查报告，他的生腔的确是发育完整的。”

没有粘牢的心就好像又要被撕开，程锦明心里既痛又慌，烦躁地走上前两步，抓住钱夹一角，“还给我。”

“怀的Beta，确定没吃什么药吗？”

而且不论汤宣乐和纪畅讨论什么，这人都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直到他谈起这个特殊的病例，他才多多少少有些反应，尤其当他提到Beta、壮实、老实的字时，这人更是烦躁得不愿意再听。

“他是你的人？你们分手了吗？”汤宣乐说，“不然他怎么会怀上别人的孩啊？”

赵祝轩的睛亮亮的，里面像是藏了星星。

汤宣乐坐在两人对面，纪畅旁边的这个Alpha自从来了就一言未发，静静地坐在座位上。

时隔半年，再一次从一个陌生人的中听到这个名字，没有惊喜，没有愤怒，唯一的受，就是那颗伤痕累累支离破碎的心脏，竟然奇迹般地死灰复燃，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迸发着鲜活的血，带更多的疼和痛。

“我没胡说啊，我刚才跟你讲的那个怀的Beta，就是相片上的这个人啊。”汤宣乐一脸无辜，“他叫陈木，对吗？”

汤宣乐复又垂眸。

赵祝轩笑着松开手，“我们吃饭吧，陈陈哥。”

那时候的他本没想过自己会和陈木走这么久，没想过会对陈木如此的执着和疯狂，没想过这张唯一的相片会用来印在他们的结婚证上，更没想过，这唯一的一张，也将是最后一张。

他魂不守舍的，路过汤宣乐边的时候不小心和他撞了一下，嘴里说声抱歉就继续朝外走，压没注意到自己掉了东西。

汤宣乐十分自然熟，安排好位，又叫了酒，继续刚刚的话题：“我还一次看到男Beta怀，还是个……嗯，怎么说呢。”他拿手比划了一下，“陪他过来的那个年轻人，应该是他的恋人，反倒比他更像是能怀的，哈哈。”

“等等。”汤宣乐弯腰从地上拾起他的钱夹，在要递给程锦明时却忽然一愣。

“我说完了，陈陈哥，我太开心了。”

弟弟，当一个小孩。”

男人脸黯淡，目光沉静，手仍旧伸在半空，“可以还给我了吗？”

“纪畅，来，坐这里，还有这位朋友，程……程锦明是吧，纪畅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今天我请客，让你们尝尝A市当地最红的特菜。”

程锦明整个人猛地战栗了一下。

然而汤宣乐却仍拽着钱夹，仔细地把上面那男人的脸看了又看。

“他是我的人。”

话音未落，站在对面的Alpha却猛地一震，睁大双瞪着汤宣乐，把汤宣乐吓了一，“怎么了这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那就先这样吧，这样就已经足够好了。

连纪畅也意识过来，忙跟汤宣乐使了个，“放过我吧，好歹假期，快聊别的，别我一来就跟我扯病例，我可不是真的找你来行学术研究的。A市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你多给我们推荐推荐。”

“谢谢。”程锦明伸手，在等汤宣乐把钱夹还给他，结果这人只是这么站着。

钱夹里夹着一张相片，两个男人挨着，肩膀靠着肩膀，嘴角都扬着淡淡的笑。

纪畅也懵了，“宣乐，你胡说什么啊，你不知，那人已经……”

汤宣乐嘴还没张开，程锦明就起说：“我去趟洗手间。”

程锦明觉得自己不过来气，许久，才哑声说：

陈木只是安静地坐着。

“哥哥，我可以亲你吗？”

“这照片里的人是谁？”他听到他这么问。

——那是在谎言还未被拆穿，程锦明和陈木都还很好的那段时光，两个人去照的相片，也是程锦明拥有的唯一一张和陈木的合照。

只听平平淡淡的声音响起。

“我想亲你。”

赵祝轩凑近他，捧起他的脸，在即将相时，陈木忽然闭上，赵祝轩一怔，便侧了侧，柔的印在陈木侧脸，轻轻亲吻了他。

如纪畅所言，他的情况确实看起来不大妙，脸苍白憔悴，像是大病初愈一般。

“千分之一的概率，而且，还是个长得壮实的老实男人。”汤宣乐在A市有名的档餐厅定了包厢，给他的大学同学以及朋友接风洗尘，顺便，说了那个怀的Beta的事情，只是于职业德，并没有说病例的份信息。

他低看看钱夹里的照片，又用奇怪的神抬看看程锦明。

纪畅和汤宣乐都怔住了，默默盯着对面的男人。

“那可真是太少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