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段也盯着他，语气比他还要更冷漠寡淡，“家宴更重要，况且，要通知警察，要合笔录，要找人，只能晚些告诉你。”

也就是一开始没看见陈木的人时，程锦明有发疯，但回了北京以后，他却表现得像是个无事发生的正常人。

记不清是他从法医那里拿到鉴定结果时，还是看清楚那张被得发皱的鉴定书上那两个简单的汉字时，抑或是沉默地开着车一路开到住时。

走到程立段边时，盯着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整整一天，我都没打通你的电话。”

程锦明只有握着拳才能让自己的手不再发抖，咬牙说：

就这么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像死一般，彻底不动了。

疯狂的举动。

程锦明自己也记不清了。

疼啊，好疼，就好像有人把他的心脏剜了一大块去。

程锦明膝盖地半跪在路边，被死死压制住肩膀，半边脸贴在冰冷的泥地面，细小的沙石在脸上磨血痕，他却毫无知觉，不断挣扎着肩膀，嘴里发嘶嘶的类似于野兽低的声音。

程立段不为所动，神冷漠到近乎残忍，他说：“程锦明，你也没见得多那个Beta啊，瞧瞧你现在这副样，连一滴敷衍的泪都没有？”

那么，他到底是直到什么时候才装不下去了呢？

“家宴更重要，呵……爸，那是一条人命，你竟然和我说家宴更重要？”程锦明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只可惜想笑也笑不来。

“先生？”警察试着松开并不停地叫他。

就连几天后警察在山底搜寻到了一辆摔得稀烂的废车，并从那堆支离破碎的车里扒被汽油烧焦得看不清人样的两尸时，得到消息的程锦明都依然能保持镇定。

“你骗我，陈木，你骗我的……”

“可不这个玩被破坏成什么样，他永远是属于我的，所以陈木就算是死，我也要找到他的人，否则，我什么也不信。”

泪一颗一颗砸在颤抖的手背上。

“是啊，是，你说得对。他就是我程锦明的一个玩罢了，我只不过是丢了一个玩，还需要表现得多伤心？”

那晚以后，程锦明甚至直接飞回了北京。

这时候程立段也坐车赶过来，那些警察一见到程立段，立刻猜到前这疯是谁，叹了气想要扶他起来，“先生，您节哀吧，人我们会尽量去找的。”

男人一开始只是伏在方向盘上很小声地哭，直到后来，就再也克制不住。

里面坐着的人却迟迟没有下车。

总之，他终于是捱不住了。

车缓缓停在住门。

他转朝车走去，再也不愿意去看背后一。

程锦明拍开他们的手，自己从上衣袋里掏手帕了脸，从容不迫地从地上爬起来，就好像刚才那个失控的疯并不是自己一样。

程锦明疼得落泪，放肆大哭到怎么停也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