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畅一脸冷漠地看着他，把他拽到旁边走廊。“昨天我就觉得奇怪，你有什么亲戚会在这里治病，结果我查了下，你所谓的亲戚竟然是XX区区长的小女儿？真有意思，你这是来献血，还是来卖血来了？”

陈木攥着这八百块，心中无限低落下去。

他失算了，原本以为人的血是宝贵的，卖一次血少说能拿到几千块，可他没想到他的血这么不值钱，了满满一袋，连一千块都抵不上，当初说得那样信誓旦旦，如今这三万块的钱该怎么找补。

为了这五十块，豁去了。

“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陈木说，就怕他再问下去自己馅。

“你最近很缺钱？程锦明知这事儿吗？”

到了面包车前，血把钱到陈木手上，八张红票，不多不少。

陈木直到走医院大楼才真正松了气，血并不可怕，和纪畅面对面站着的那短短几分钟才可怕。

“亲戚？”

陈木也不晓得为什么，总觉得这下完了。

等了几个钟，到他，他拿着昨天填过的一模一样的单往采血室走，一只脚刚踏门里，肩膀上重重落下一只手，得他骨都疼。

他问血可不可以换一家，血说这几天只有这家有单，如果他愿意，就再给他涨五十块。

陈木慌里慌张跑到窗边，拉开窗，九楼的光景好望得很，啊，从这里下去会死人的吧……

“我亲戚，给我亲戚。”

“卖血违法，你清楚吗？”

“这是什么！你，你开开门啊！”陈木急得拿手掌拍门，又拉又拽，死活打不开，“为什么要这样，我不献血了还不行吗，我回家，我要回家，快把门开开！”

“这样也就算了，可我没想到你今天还想要再卖，你一常识没有吗，你知不知献过一次血之后至少要过半年才能献第二次，你疯了吗，嫌命长了是吗！”

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这人问什么，自己只闭嘴。

他脑里想到的第一个词，那就是装聋作哑。

锦明的朋友。”纪畅微微弯腰，笑，“你不应该不记得我的，我们上次……见过。”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木跺跺脚。

“……别，别告诉他！”

陈木吃不好睡不好，在乡镇医院的陪护床坐到半夜，他爸终于醒了，只是能睁开，意识还是模糊的，陈木激动地握着他爸的手，他爸却没认陈木来，嘴里糊不清，不知在说什么。

陈木的泪当即洒下来，五来钟天刚蒙蒙亮，他走医院，打算回家把老宅卖掉，临要回村时，他又想到再去卖几次血，村里宅破旧抵不了几个钱，他爸手术后的药费住院费也是一大笔，索今天去城里卖一次然后再回去卖房。

早知就不贪这八百五十块钱，现在倒好，跑也没跑。

“……”

“程锦明，你这老板怎么当的，待员工吗？”纪畅戏谑的声音陈木的耳朵里，“你那Beta好哥哥现在在我这边，你要把人接走吗，嗯？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你问我吗？”

一听到这三个字，陈木果然立刻抬起，焦急万分地央求纪畅，“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你别告诉他行吗？”

纪畅，侧过让他走，看着Beta有些慌张的背影，纪畅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然后他拍着拍着，就听见纪畅靠在门上打电话，张一句程锦明，陈木就闹不动了。

纪畅再混也是个医生，这会儿因为陈木不拿命当回事儿生了很大的气，他委实瞧不上这卖血赚钱的勾当，更甚于鄙夷，看着男人窝地垂着脑袋一句话也不讲，他冷哼一声，自有让他开的法：

纪畅看他这模样就知果然是有问题，还没等开，这Beta忽然转过去，不自量力地想要跑走，见着他迈开步，纪畅一把抓住他，把人往旁边一间空病房扔了去，顺手堵上门。

“我说，你不要命了吗？！”

“记得，记得！”陈木又不好意思了，他怎么会忘记那天的事，这辈丢脸的事都给这几个人看过了，想忘记也难。

这样想着便又了城，这次他换了家医院另找了血，血等人齐了拉着就走，只是陈木万万没想到，去的竟然还是这家！

纪畅不再开他玩笑，总算有些正经，“你怎么会在这儿，刚刚看你在采血室，给谁献血呢。”

他瞬间像了气的球，没打采地退到床边，捂着脑袋坐下。

陈木回过，觉浑的血都在倒，上脸上火辣辣地烧，半天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