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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交错间,他说:“收下吧,虽然迟了些,无论什么原因,我知道他不值这个价格,因为是你织的,所以在我这里很珍贵。”
白旸看着人的眼神再也忍不住了,即便平日里再胆怯如今也忍不住倾诉衷肠:“其实,我是想来见你的,可是我不敢。
你太厉害了。”
厉害的轻而易举地就能让我上钩。
“那个,我想问你,你能不能不干这个了?”白旸没有嫌弃他的意思,就下意识地这么问了,其实他可以养他的,就是不知道人愿不愿意跟他吃苦。
“怎么?阿旸想让我从良呀?
我的卖身契还在妈妈那呢,我现在要赎身很贵的。”贺生愣了愣,他不是没有想法,只是他该夸眼前人心比天高呢?还是情之所至呢?
“有多贵?”白旸摸着那两碎银,他赚钱都是一文一文赚的,眼前人给人钱都是一两一两给的,他又为什么想问人这个问题?
“上千两吧。”贺生牵着人坐在桌前同人说道,“是不是很贵?等过几年,我人老珠黄了,你再来赎我,应该就不贵了。
到时候我再跟你一起织席,教你读书写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如果那时候,你不嫌我脏的话。”
白旸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他还怕人嫌他穷呢。
“这么好骗?我是风月场的人,向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这就信了?怪不得你会被书生骗。”贺生拿糕点去喂他,他说话尾音总像是带着钩子似的撩拨人,还不及白旸回答他,贺生又道:“想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的吗?”
“想。”白旸点了点头,这人太乖了,贩席也一定会被骗吧?
“让我想想,从哪里说起好呢?”贺生让自己的语调尽量欢快些,“我跟你说过,我在家中行四吧?
不过我大哥七个月就出生了,体弱早夭,我二哥的话得了天花在他八岁的时候也去了,就我三哥和我,当然还有几位姊姊妹妹。
我父亲是经商的,我那时候其实也算是小少爷吧?
士农工商,商是最末位的,他既然有钱,就一直想当官,也请先生教我们读书写字,我会下棋,但是这些乐器,是我来了这里妈妈让我学了取悦客人用的。
我爹经商不利,欠了一堆的债,债主又是有点背景的,那时候催债的找上门我爹就被人活活打死了,我被人卖到这里的时候才十四岁,宁死不屈有什么用呢?
她们有的是法子对付你,苦命人又不止你一个。
我想,我都这样了,我那些姊姊妹妹,还有姨娘过的又是什么样的日子呢?活着还是死了?还是生不如死?
我三哥如果还活着的话,应该是瘸了一条腿是在要饭呢?还是经营一点小生意呢?
我也不知道,不是我自满,我绝对生得比我三哥要好看许多。
我三哥随我爹,你知道吧?”
怎么回事呢?他分明是笑着的,白旸却觉得他笑的比哭还难看,张了张口却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最后只说了句:“你等着我。”
等你人老珠黄我会努力给你赎身的,你们家也一定会出一个大官。
贺生眉眼微弯,调戏的话到了嘴边却又换了:“好,我等着你。阿旸今日要不要听我弹琴?”
“你现在几岁了?”
“二十二。”
“你这么好看,又有才华,就没人愿意赎你吗?”
“愿意赎我的倒是有,不过就是卖给一个人和卖给一群人的区别罢了。到这楼里的都是寻欢的,哪有来找良人的,真正想要找良人的也不会来这里。”
“可是……”
“别可是了,小傻子,这些你不该知道,怕污了你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