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在聊文学，五军营中仍在比武。

顾鼎臣听在耳中，见皇帝停顿了一下又看向自己：“九和，叮嘱一下通政使司，若是南京詹荣和各府黄册督巡有疏奏来，第一时间送到御书房。”

严生也笑眯眯：“国公爷贵人事多竟还挂念卑职，实在惶恐。”

严生说的是五军都督府的人，而京营的大将们自然不会错过。

“十人？”顾仕隆睛瞪了瞪，“三十六天罡，十人归锦衣卫？”

朱厚熜嘀咕：“堂堂状元郎，到了跟掉钱了似的……这演习的银不是朕从内库里拿的吗？”

所以真就这么有把握？

虽然打的时间还不多，但是俞大猷有秀才份，是文试第一，又是会试第五，武艺在这一批正榜三十六人之中也位列前茅。

恍惚间俞大猷有觉古怪：自己的平，哪怕这殿试武试靠策略再一步、只夺得第三，有了二十分在手上，武艺比自己绝对更的那两人，也绝对会在文试之中低于自己至少二十分。

皇帝

“指挥让卑职来的。国公爷知，殿试之后他们便要授职。蒙陛下恩典，允了锦衣卫十人。”

但是每一场，是武士亲自上阵还是派亲卫对敌，那是要靠俞大猷判断的。

这自信既是基于实力，也基于他对信任包正川所提供的其余武士们的亲卫实力是准确的。

顾仕隆认识他，所以看到了严生，他不禁睛眯了眯。

说罢沉片刻，而后开：“黄锦，去问问皇庄那边，金坷垃用那鸟粪石试制的新，今年试用之后比对效果如何。懋榖，去国务殿那边问问浙江所奏之事议得如何了。陆松，去找一找英国公，问问他年底的十八家企业总结会筹备得如何。”

不过是因为这官员并非擅自议论。

第一天，俞大猷对自己的那亲卫说：“今日之战，对手是陆炳。我胜他不难，却难免大耗气力，明日才是劲敌。今日，包兄弟上阵吧。”

几人各自领旨，御书房内就剩下了王慎中。

“误会！误会！”严生顿时说，“副榜里也要取一些。如今近楼台，指挥让卑职先来看看，挑些好苗。人真多啊，都是来挑人的吧？”

俞大猷叮嘱他：“这十一场里，我能前四便可，恶战在后。如今我已先胜两场，若你所说不假，同组剩下九人，这正将、陪将本领如何，我已心中有数。你敌不过陆炳便认输，也要保全，以待后面上阵。我的安排来，既保晋级，我也能在决选前休养到最好。”

顾鼎臣讪讪笑：“杨侍郎是担忧大战一起，钱粮支应太过捉襟见肘。今年诸省开始改制募兵，五军营又新募兵卒近五万，新法毕竟尚未见全功，国库难嘛。”

“如今台阁篇章冗赘而文意贫乏，弘治年间李东等七人称文必秦汉，诗必盛唐。然臣近来与懋贞谈及，倒觉得唐宋文章意定词立，文从字顺……”

他是直接递上来了一奏疏。

今年的武举先易后难，从会试的武试开始，几乎称得上考程繁琐。

这几天里两人对练试试，包正川本不是敌手。

在他这个亲卫包正川的心目中，俞大猷既有文人这更“级”的份，谈吐之间所展现的兵法造诣已经令他心折。

而且现在皇帝刚刚理完几桩国事，怎么又切换到了对文风兴趣？

殿试武试也开始了，俞大猷仍旧要闯过这一关，才来到最能展现他本事的殿试文试。

所以……这武状元的考法怎么像是为既有举人平、又练了一武艺、还研兵法的自己量定下的呢？

“来，继续讲你说的文风之争。”

“今日怎到了此观战？”

“……”王慎中只觉其他人都在办实事，而他每天跟皇帝瞎侃，对外打最多的竟是林希元。

“包在老包上！”

他们毕竟三十多年的功力都在一武艺上，会试文试考的东西也太简单、拉不开差距。

他只见皇帝嘀咕归嘀咕，但是竟难得地亲自拿起了朱笔御批：不要慌，就一场演习。

但越是这样安排，越显得皇帝重视。

五军营里，严生也来了。

份，费宏的国务殿那边票拟完又送了过来。

放下了朱笔，朱厚熜把奏疏递给了顾鼎臣，而后就叹：“还是缺钱啊。”

现在，俞大猷更是手里仍旧没放下带来的书卷，镇定自若地安排了他的殿试武试，对于晋级显然自信非常。

“严佥事，一好本事，回到锦衣卫里之后这一年多倒没听到你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