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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性极好,故而掉下去很快便站了起来,这池子说深不深说浅不浅,水面正巧到鼻尖,只是池中泥土湿软,他脚下一滑,不知踩到了小世子何处,两人在泥水里滚作一团。
最后众人将两人捞上来时,小世子已晕了过去,本就随随便便系上的衣领大敞着,又是一群人乌泱泱围过来盖衣服救人。
“你怎么样?”
唯肃扶着苏稽的胳膊缓缓站起来,摇摇头,回头看见一群人已经将世子抬走了,“不知世子摔的怎么样,我还是跟着去看看他吧。”
“不必!”栏杆上一道声音传来。苏稽抬头正对上萧烨的眼睛,对方着一身大红蟒袍正目光不善地看着唯肃拉着他的手,忙撤回手去。
萧烨上下扫了唯肃一眼,道:“左右都潮了,苏稽,带他把身上弄干净,去换身干爽的中衣,带到金鳞池。”
说是金鳞池,实际上不如说是一条河,此河于大梁为通盛河,自北方塞外经皇宫过此处直到南朝宋国,横跨三国,难得是个由北至南的长河,乃是旧齐一朝运河,只是数百年过去,两分天下,旧齐宋氏协官民南渡偏安一隅,南北两朝划江而治,此运河便不若前朝兴盛。
这金鳞池便是将通盛河的一支又用桥栏截开,俯瞰一个眼睛似得,中间做岛,四周环水。自灵秀人间至此池再到后山林虽说都是萧烨的产业,但他向来随和,后山从未圈起,每年节庆金鳞池处也会放开供百姓玩赏。
唯肃上船的时候只见萧烨正阖眼斜倚着桌子,食中二指按在额上,膝上窝着一只雪白的狮猫。
他进来时那猫警惕地睁开眼,蹦到苏稽肩上,耷拉着耳朵,竟是一只鸳鸯眼的,品相很是不俗。眼瞳瞪得溜圆。
“过来,替我按按头。”
唯肃双手搭上去,离近了才见着这人眼下有些发青,“殿下该是好好歇歇的,我待会儿陪您睡会儿?”
“你可别想躲懒,我素了那么久,火气大得很,抒发不出去也是睡不安稳。”萧烨拉过唯肃的手腕,波光透过袖子映在脸上乍一看脸色好了不少,那袖子在他鼻尖晃了两下,忽地问道:“你平日用的是什么香,我那日闻着你屋里的香料似乎不是这个。”
唯肃抬袖闻了闻,疑惑道:“哪里有味道?这衣服是你刚给我的,若有香味也该是问你才是。”
“总不会是体香吧,”一指挑开衣带俯身过去,“那我可得好好闻闻,叫府里的香师配一配,唯相公不会小气吧。”
说得正经,手下却是下流极了,越摸越不像样。
唯肃虽接了两年客,但到底能付得起度夜资且会来找他的大都是有头有脸的,有些个见不得光的嗜好都是在屋里呵退了下人的,实在没几回这样光天白日在外面还当着人的,便有些抗拒,边推边指着船尾一猫一人:“即便不看当着人,这里还有个猫姑娘呢。”
“她崽子指不定都生了几窝了。”萧烨白眼,人却是老老实实撤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