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两个魂共存在一躯中的儿们，中闪过悲痛和愧疚，但此时却顾不得儿。

这会儿因云舒之故，再次激起埋藏已久的心执念，居然又有疯之势。

当日天地万同悲，哀悼最后一位先天古陨落。

长生苦笑一声，“天地有因果，我乃长白真灵转世，是祂亦非祂。”

柳随逸和柳长生同时一惊，尤其是柳长生，虽早有猜测，没想到自己还是不够大胆。

上神陨落后的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依旧会守在坍塌的神殿外，一如他化形前的那二百年。

而柳长生也咬破手指，隔空画一血符，打柳随逸眉间。

云舒赶将隐藏起来的长白神息散发来，“小乌，醒来。”

但长白山却因神力滋养，万生灵或晋阶或化，整个山林呈现诡异的葱郁。

长生看着柳随逸，带着不自知的亲近。

“上神不要我们了，原来祂早就不要我们了！”

他看向云舒，“你到底是谁？”

云舒心中一痛，闭上，泪终于从酸涩的眶中落下来。

大概是无知者无畏，初来长白神山的他，可以说是整个荒古距离长白上神最近的生灵，二百年间，日夜沐浴在神恩之下。

“逸安前辈，你可以再重新受一下，我非祂。”

这条蛟龙本就疯癫许久，虽因父血脉相连和报仇之心清醒过来，其实依旧心有障。

长白上神是他的救命恩神，亦是母神，是信仰，是他烙印在灵魂上的荣与光、喜与伤。

柳随意像是说服旁人也在说服自己一般喃喃的:“不会错的，不会错的。”

上神神息他绝对不会认错，但上神也真的碾碎了神格，堕了回。

云舒睁开了泪痕，除了柳随逸觉到她上一瞬间散发的恐怖气息，任谁也察觉不到她识海内那瞬息之间的风起云涌。

“父亲，你已经疯的够久了。”

看着柳随逸瞬间变得赤红的一双，云舒和柳长生同时了一声“糟糕”。

柳随逸受到熟悉的上神神息和血脉召唤，渐渐恢复平静。

“不会了，我再也不会抛弃你。”

……

云舒挥手从空间中取三张沙发，请柳随逸和一脸懵的柳长生坐下。

白白小声噎着，但到底控制住了自己的心绪，记忆之海上的狂风浪慢慢平息。

柳随逸一怔，下意识摇，“您就是，您的神息，小乌永远不会认错。”

不过任谁能想到，前这位小少女，竟然是一位先天神祇的真灵转世？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自己的份，也想起了一些往昔的记忆。

往事虽然不可追，但我要为长白上神辩解一番，量劫早至，天地为棋，万皆在局中。”

但他看着疑似上神的少女脸上的悲悯，却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下去。

那抹看似冰冷刺骨实则蕴无限生机的神息，他怎么会认错？

恐，“白白不是故意的，长白别不要我！”

云舒用神识轻轻吻了吻小姑娘的发梢，“白白，一切终有因果，无论是长白亏欠的，还是……”亏欠长白的，终有一一偿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