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会不记得。”他不止记得，他还经历过类似的场景。

李恒坐在床上看电视，听到他来的动静抬看了自己一，又飞快得扭过去。何沉舟看了一显示屏上“20：32”的时间，又看着谭床上堆积如山的玩偶，晃到了自己病床上躺下了。

赵月梅好了晚饭，把围裙挂在厨房墙上已经有些松的挂钩上，旁边何仁已经把菜端了去，她拿了两双筷也走到餐桌边坐下。

何沉舟已经懒得注意自己每天都在什麽，他躺在床上也想不起来一天都经历了什麽，前是全世界大同小异的天板，肚里是最熟悉的空和翻涌，耳边是嘈杂的电视台词。

他好像很久没有理会过两个互帮互助的友室友了，更何况李恒好像因为之前的事对他有尴尬。

何沉舟闭上睛，耳朵里又响起赵千帆的那句“我好想你”。

不尴尬才不对吧，他又想。

忽然好想烟。

之前组织活动的时候他画的画和其他病人的画贴在了一起，走廊里展了一排，还有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几乎每天指着自己的画逢人就问这是什麽。

“要是哪天我死了，火化完肯定只剩下一捧灰了，我允许你偷偷打开我的骨灰盒，掏一我的骨灰尝尝是什麽味的。”

他翻了个，盯着黄塑料袋里装着的四个苹果发呆，直到睡觉时间来临都没有任何动静了。

赵月梅看着丈夫弯着洗碗的背影，想到赵千帆，想到何沉舟，心里好像堵着一块棉，不会得划伤心脏，但是闷得让人心慌。

何仁没搭话，只是沉默地往嘴里饭。直到两个人一声不吭地吃完了饭，他收了碗筷拿去厨房池洗碗的时候，赵月梅好像在哗哗的声中听到了一句轻微的“不会的”。

赵千帆照例在天桥上完了一烟，他把烟灰全抖到了手里，握拳碾碎成灰烬。他今天上课的时候都满脑是何沉舟的影，日思夜想的人好像变成了一把骨。

活着真的很没意思。

“沉舟以後会不会也……”赵月梅说了一半，好像又想到席云的过去，住了嘴。

他记起来很久以前何沉舟说的话。

赵千帆看着手心里的烟灰，鬼使神差地了一，苦辣席卷了他的腔。

“你记得早上那个二楼大喊大叫被拘束带捆走的人吗？”赵月梅低把没搅匀调料的黄瓜片拌好，一边问何仁。

他又不敢回想何沉舟之後还说过什麽了，把烟丢到垃圾桶之後拍了拍手里的灰，快步回家了。

他画的，它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