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宁拿了半打啤酒来。

羊串确实好吃，伏宁难得有胃。让陆甘棠把店推给他。

再有下一次就把他妈妈打到不省人事再去医。他当时收到消息浑血都凝结了，他真的恨不得剐还亲，他说把钱还回去，他妈妈哭着打视频和他说让他好好读书，不要这些，他也哭着说让他妈妈去报警，去找妇联，连妇联电话他都给他找好了，他妈妈不愿意，她就说他爸爸其实还是他的，只是事先没和他说，他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尊重才这样的，她和他说让他安心收下。他满脑都是他妈妈哭喊的声音，小时候的，现在幻想来的，前血红一片，了。被路过的人送到医院，他再醒来，退回钱给他妈妈，他妈妈不收，退回钱给他爸爸，他爸爸说让他拿了这钱，他那时急着医药费，也不知之后该怎么办，就这么没有骨气的收下了。到了下半年去申请了助学贷款，之后也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好歹上完了大学。他那时候着那一万块钱就跟着这淡薄纠葛的亲情一样，每走一，心里就空一分，凉一分，慢慢这一万块钱完，心也就冻结冻死冻了。

伏宁侧过去，控着草草洗完剩下几个，拿到客厅。

“喝酒么？啤酒？”

“伏宁？”伏宁洗着草莓愣神太久，被陆甘棠唤回了神。

他发现他的手又开始震颤，其实回想起来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了，心里无波无澜，但好像还记得当初的痛彻心扉，无助、崩溃、脆弱，哭天抢地。

伏宁和陆甘棠就这么就着酒吃着烧烤，伏宁心里久违地获得了片刻平静。不痛苦就是幸福，不纷就是安宁，伏宁摇轻笑，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如此兵荒的心在不同时间的同一个人上却能受如此截然不同的受，也是稀奇。

他之后就发现自己好像丧失了某能力，他连他的母亲也不怎么在乎，不了。

窗外丝丝凉风来，拂动帘边，带着苏的青绿布帘轻，苏下缀着假晶，此时碰撞在一起，细碎的和着歌，伏宁在窗前挂了个风铃，此时也在叮零作响。所算层，窗外对着一方空阔，夜晚只能看到一路延上的灯河，像是地面慢慢起，远的楼盘矮了，也缩小了其中灯火，望过去，就是弥散的一片光。

“好呀好呀。”陆甘棠边收拾摆边应到。

陆甘棠的多，摆了满满一桌，伏宁寻思这吃完撑得也不用睡觉了，看着陆甘棠开心的脸，左右没说煞风景的话来。

伏宁看着面前笑得灿烂的人，个朋友咯，心里暗暗对自己说到。

伏宁把手用力握在一起，是那个祷告的姿势。之后又随便和陆甘棠聊了几句，外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