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

“下了四lun车，再走个十里地就到喽～”

发动机的轰鸣和老人响亮的嗓门惊起了一路的鸟兽。

既han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小兄弟，进了山口，要向山神祷告祈福。”说完，大娘已经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成我子孙福全，佑我后生太安……”

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

“要说你也来得巧，半月后就是祭神大典。”卖货郎手里摇着拨浪鼓，哼着调唱：“有福之人，有福之人哟～”

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遗所思。

“我那一大家子也不知dao想没想我。”中年女人掏chu口红镜子开始梳妆：“不好呀，现在生意不好zuo咯。”

余chu1幽篁兮终不见天，路险难兮独后来。

郁时谦压下xiong中的憋闷，长吐一口浊气：“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bi1地儿？”

他要被颠吐了，上了这座山的土dao后gen本就没有路，都是沿着绫绕的车辙印，晃晃dangdang七扭八歪地往前开，一脚刹车一脚油门来回踩，得亏坐的是敞篷四lun货车，好歹还能呼xi下新鲜空气，要不早就吐了一车。

他现在甚至是想回去蹲号子了，至少guan吃guan住，不折腾人。

但是一想到来路，他可不想再遭一遍罪。

五天！

他光赶路就hua了五天！

飞机转绿pi火车再坐汽车到现在的四lun拉货车，他pigu都要粘座位上了。

郁时谦拍了拍那卖货郎的肩膀：“给我来瓶可乐。”

“可口的。”

对方瞪大了yan睛，不可置信dao：“真当我是移动小卖bu啊？跑这么老远就为了赚那点子儿？”

他把shen上的大货箱拍得梆梆响：“这里面，都是好货。”

郁时谦嗤了一声，不想听这人chuiniu：“那可要祝您大卖了。”

四lun车又是一记猛刹，把车上的人又晃了一个踉跄。

郁时谦：“我艹……”

前tou司机从驾驶室tiaochu来大喊：“到了，到了。”

他走到车尾卸开挡板，方便里面的人下车：“安全抵达。”

经他一暗示，除了郁时谦，所有人都掏chu早就准备好的一张大红票，俨然都是一副上jiao保护费的架势。

上车前他们已经付过路费了，这到了地方怎么还坐地起价？

“你怎么回事？欺负人？”郁时谦不缺钱，但他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lu起袖子就要讨个说法。

“小伙子小伙子……”见这架势，中年女人一把揽住郁时谦的肩膀：“这是规矩，规矩。”

“咱们这村儿，不好来，没几个能记得路的，跑了好多年的师傅都容易折那林子里，走不chu来了。”

她伸chu两指弹了一下那百元钞：“这是我们的买命钱！”

说罢，她迅速摸了一把郁时谦的手臂，啧，这shen材果真带劲儿！

“别他妈碰我。”对于她的揩油行为郁时谦厌恶极了，厉声dao：“我可打女人。”

一听这话，中年女人赶忙灰溜溜地退到一旁。

这小伙看着jing1瘦，那一摸，贼有料，一拳把她打yun都是轻的。

郁时谦从兜里一摸，带chu了两百，他想也没想，直接全扔给了司机。

司机面不改se，只拿了一张，又把其余的折好，sai回了郁时谦手里，提醒dao：“这地方规矩多，注意安全。”

郁时谦本来就烦，听见这话皱了皱眉，但还是dao了句：“多谢。”

他又跟着这几个人往前走，先是过了一个石碑，然后又是通天的高木树林，像一dao围墙，把后面保护得严严实实，拨开guan木，里面chu现了一条小路，就像是ying生生在林子里劈开了三米宽的狭feng，脚下是砖砌的平hua路面，两侧挂满了燃着蜡烛的红灯笼，灯笼下面系着飘带风铃。

微风chui过，阵阵作响，似来自远方，空灵飘渺。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

除了卖货郎，剩下的人一起唱着什么，歌声婉转悠扬，是郁时谦没听过的音乐类型，带着极ju神xing的yin唱，在树林里回响。

“既han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声音jiao叠，共鸣震dang。

“他们唱得什么？”郁时谦微低下tou，在卖货郎耳边问dao：“还ting好听。”

“《山鬼》。”卖货郎跟着他们的节奏，晃着手里的拨浪鼓：“是祭山神的唱词。”

“这里信这个，只有他们村民会唱，也只有他们唱才有用。”

卖货郎指着这条小路：“十里地，都是受洗仪式，洗去在外奔波的污浊和晦气。”

他摆摆手，让郁时谦离得再近些：“这地方，有钱得很，你在这就是要饭，都能吃成个胖子，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