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瑜的视线抬起，轻飘飘的落在蒋昊上。

蒋昊忽略掉心底一丝异样，抓起余知瑜的手腕给他重新系上了那串转运珠。

蒋昊走上前的时候，余知瑜没有注意到他，双手扶着书，半垂着睛，手指间夹了面书页，不知在看什么，迟迟没有翻过去。

蒋宸看着碎纸机工作完毕，他觉到自己今天的思维异常的有些迟缓，刚刚不应该让余知瑜走的，也许是因为天越来越冷了，家里的气让人昏昏睡。

“你说得对，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看不见的城市》，伊塔洛.卡尔维诺，蒋昊默念了遍封上的书名。

他们想要的只是余知瑜，那些东西，他们显贵的背景已经带给他们太多了。

虽然悬在渊之上，奥塔维亚居民的生活并不比其他城市的更令人不安，他们知自己的网只能支撑这么多。

“我就知，还不如……”蒋昊顿了顿继续说，“现在就拿走小鱼的一切。”让他没有任何动其他心思的能力。

“丑死了。”蒋昊握住那截手腕说，不怎么看，他还是嫌弃这东西跌份。

“这个。”蒋昊抬手，手里抓着的是明玥送给余知瑜的转运珠，“还给他？刚刚问我在哪里。”要不是早上刚了欺负人的事，蒋昊才不会还给余知瑜。

蒋昊低，只来得及看见这段余知瑜手指划过的文字，书就合上了。

这本……不是蒋宸买的吗，第一次见他读这本书，蒋昊想。

蒋宸看着余知瑜走书房，然后拿起那份婚前协议，合同末尾，余知瑜的签名端正规整，一如他平时严谨细致的行事作风。

余知瑜瞥他一，回了手。

两声敲门，蒋宸转，看见蒋昊来，抱着臂倚靠在门框上。

碎到不能再碎。

余知瑜和蒋宸都好读书，但是余知瑜偏好历史、纪实类，蒋宸看文学、社科类，两人的书单很少重合，蒋昊的印象里，余知瑜只看自己买回来的书。

“什么反应？”蒋昊问。

瑜的蒋宸，在看见余知瑜翻完协议也还是淡然的态度后，怔愣了一会，被余知瑜挣了开来。

指尖染上未的墨迹，蒋宸捻了捻指尖，把协议放了碎纸机。

“给他一段时间吧。”蒋宸想了想说，他会买别的适合余知瑜的手串，到时候再换了。

把别人送的东西带着，经过他们允许了吗，问都不问一句。蒋昊烦躁地想着，把这玩意儿在手里抛了几下再接住，又不敢真的扔去。

嘟、嘟。

“行吧，只要那女的真的再也不回来了。”蒋昊转下了楼去找余知瑜。

蒋宸看见这东西，也是不悦的压了压眉心。

“没反应。”正好装满了的碎纸机，被蒋宸清理净。

余知瑜正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里看书，白日里客厅不算很亮的灯光，洒在他上，覆上一层黄的光辉，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可以把周围的事都变成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