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潜写不去了，一气，想喝。走到客厅，他发现荣穆竟窝在沙发里悠然自在地看电视，完全没有魏冥珏所说的“项目了问题”的样。

但他要的是让于潜重视自我，而不是泯灭自我……是得适当减少刺激，没想到于潜的自信心不堪一击。

于潜在气上胡猜测，居然真误打误撞戳到了荣穆的痛，荣穆抬看他，只回避地说：“你又知什么。”

是不肯原谅他？

待魏冥珏离开，于潜才用力握拳，整只手都在颤抖，指甲刺肤，下几滴血来。

于潜还想开，荣穆却堵住他：“魏冥珏是很你，但你分得清他究竟是真的把你当恋人，还是只是在你上发过度的占有吗？

他几句煽动的提问，几句偷换概念的实话，便让于潜几乎在崩溃边缘。

荣穆闻言垂眸，似乎回想了些什么，无所谓：“他死了就死了吧，反正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魏冥珏刚想否认，又回想起荣穆的话，垂眸没有回答。

于潜想反驳，可荣穆这些话几乎是把他这段时间所有的担心都讲来了，他本来就万分自卑，荣穆又把他对魏冥珏无条件的信任撬起一个角，他再想摁回去，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想。

于潜的心结在于，自己怎么会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呢？他不相信魏冥珏对他能有那么的执念和情，不是不信任魏冥珏，是他过于自我否定。

于潜听“他”应该是和项目有关的东西，但由于荣穆的语气过于淡漠和欠揍，他并没有听其中不经意的失落，只是火更大了。

对于于潜这样自卑至极的讨好型人格来说，可能魏冥珏几句简单的承诺都能让他安心且信不疑，可偏偏魏冥珏应他的要求也在刻意误导于潜，并没有澄清，任由于潜胡思想。

魏冥珏和于潜好好解释了一下，荣穆是他同事，也是脑神经科的，同时也辅修过一些心理学相关的专业，帮过他一忙。他们在俩合作研究一个项目，昨天晚上了问题，所以他才一大早就跑去补救，也让荣穆住来以防万一。

这沉默在于潜里变成了心虚和默认，他心脏绞痛，死死抱住魏冥珏：“我你，魏哥。”

于潜形颤抖，几乎站不住：“我，我不知……对不起。”他回了房间。

“如果你没有像现在这样事事顺着他，你们之间还会和谐吗？如果他只是把你当作所有，那你就可怜了，毕竟所有是想有多少就能有多少的。或许只是这段时间在你上占有爆发罢了，你也没办法保证他过段时间会不会将同样的占有倾注在别人上。”

于潜圈已经红了，俨然受不了更多刺激，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而且在荣穆刻意误导他自己是魏冥珏上一个“金丝雀”时，面对魏冥珏和荣穆的亲密，他由最开始的吃醋，直接变成极端的自我否定。否定自己的望，怀疑自己的地位，甚至，向荣穆这个来势汹汹的“前任”“第三者”歉。

所以对他来说，知魏冥珏不止他一个可能比他和魏冥珏分开十年还难受。但是他又觉得魏冥珏不可能只喜他一个。

他心涌上一无名之火，冲荣穆：“魏哥在补救你们的项目哎！你怎么还在这看电视？”

一旦他的思维开始钻角尖，他便神经质地又开始咬嘴，好不容易结成的痂被轻易咬破，嘴上的疼痛刺激得他额角也一突一突的痛，他的思绪一片混。

他兀自想：他没说只我一个人。

可惜荣穆不是魏冥珏，他并没有心，而是耸耸肩，替于潜补全了胡思想的素材：“因为曾经魏冥珏也不让我走啊。”

如果不是提到项目戳到荣穆的痛，他还蛮喜逗逗他。故意让于潜吃醋，看他前一秒礼貌后一秒炸的样，可的。

荣穆若有所思地打开茶几上他的笔记本将于潜的反应写病情观察，单手抵着下开始思索。

“那你为什么答应魏哥要住下来呢？你是真的不在意吗？”不是，难不成他打算借这个机会和魏哥死灰复燃！？

于潜没再说话，愣愣地转便走，荣穆意有所指：“你会觉得自己是笼中的金丝雀吗？”

荣穆没了表情，摆摆手，也不回地走了书房。

他很期待在某一天，在顺从魏冥珏变成一痛苦的时候，于潜能优先选择自我，学会反抗。

十五

十四

“或者说，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你自己？”

“你……你是怎么知的？”于潜不太有底气地问，他畏惧荣穆说的答案，或者说，是他臆想荣穆可能的回答。

“我知，我也你。”魏冥珏回应。

于潜应了一声，迟疑地问：“那……那你们，有过那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