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她浏览一遍他发来的文件：“这件事我来理，你别手。”

当晚，她了一个梦。

大不了她多磨他几天，或者到他公司逮人，总能让他答应。

“噩梦吗？”

她想着今天上午还有课，亦顾不上跟他多聊，一挂断电话便钻浴室捣鼓一通。

藏有几分困倦的低沉嗓音，钻黎栀的耳廓，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举动有多不妥。

但碍于没证据，才让黎予尘懂电脑的朋友帮忙调查，也省得旁人说她‘说无凭’。

她不懂。

他很快接通：“黎小？”

“叩叩。”敲门声落，黎予尘不够清晰的嗓音传来：“，我朋友查到发帖人了。”

黎予尘向来听话：“行。”他把手机揣兜，打着呵欠：“我先回房睡觉了。”

很奇怪，他竟然不反。

又何必自找困扰，苦恼其他。

贺斯泯低言：“梦都是反的。”

她浅不见半分伤痕的额角，心底仅剩下的不安，全然被指腹传来的温抹平。

或是因为晨起时的音线不同，她的嗓音穿过听筒落在贺斯泯耳中，宛若在撒。

“晚安。”黎栀关上门，钻柔的被窝跟论坛理员涉。

黎栀猛然惊醒。

他却像疯般一遍遍重复，直到失去耐心，情绪不受控地将刀尖对准她的腰腹。

黎栀微抿着：“抱歉。”她抠床单上的丝：“我刚才梦了，脑不清醒。”

“嗯，梦见你受伤了。”

聿大校内论坛从上周起现许多黑黎栀倒贴的帖，言辞格外过分，甚至污蔑她私生活不检，跟校外的混混牵扯不清。

“好。”黎栀不急这一时。

若非机甲坠毁时的恐惧及疼痛太过真实，她都会怀疑以往的所有皆是黄粱一梦。

能活着已是万幸。

待他们删完关于她的帖，她打开床的熏香灯，在助眠香的陪伴下渐渐睡。

贺斯泯握着匕首，浑是血地靠着一泥，隔着刺目的火光遥遥望向她。

“我知。”黎栀俯拿起放在床柜上的日历本：“周五晚上可以一起吃饭吗？”

两人距离不过半米的一瞬，她的手腕多无法挣脱的禁锢。

他的掌心发，底掺杂着数不清的怒意和悲戚：“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血红的匕首掉落在地。

梦里的场景是一间仓库，她在堆积着钢和铁的隔间，被熊熊大火堵住去路。

贺斯泯没说不能，同样也没有直接答应的意思：“等我确定一下行程再答复你。”

“不能提前跟你预约吗？”

黎栀恍惚地盯着那张脸。

她对上他猩红的双，不受控地穿过烟、踩过火焰，一步步朝他的方向靠近。

“过来。”飘渺到不真实的声音由远而近，隐隐携着蛊惑之意。

黎栀其实知是谁。

的容颜。

她据梦里的情景，想到差被她忽略的剧情，在冲动之下拨通贺斯泯的电话。

“今天才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