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隐是那么骄傲的人，他的自尊却被如此地轻视了。

陆先宁也不知那个时候江隐为什么想联系自己。是得知了他的父亲去世，所以担忧他吗？

江隐看向他。他的目光很静，陆先宁却不合时宜地想起那个晚上，两人之间一即燃的度，亲密的距离，伴随迷的醉意。

陆先宁茫然心想自己原来不止听力下降，连脑的信息理能力也变差了，不然他怎么都听不懂江隐说话。

江隐没有回应他的答非所问。他的态度太过镇定，仿佛在与陆先宁行一场筹备已久的熟练谈判，甲方两手空空，一雾；乙方镇定自若，万事俱备。

“陆先宁，一切由你决定。”

陆先宁小心开：“学长，你别把华晴的话当真，她肯定是说气话。”

他这么想着，就没没脑地问来：“学长还没有结婚的打算吗？”

陆先宁忙给自己找补：“你看，你这么好，多少优秀的人慕你，其实你也可以不用太过忙于工作，偶尔......”

“固定习惯就好。”

即使从前他对待江隐的态度多么自以为是，即使他们的最后一面以无法收场的方式结束，连别都不曾有过。

江隐答：“我们不合适，华总。贝曼先生才是最得上你的优秀男。”

一旁华晴却看着陆先宁，转过认真问江隐：“这就是你拒绝我，一直不愿意真正接受我的原因吗？”

“怎、怎么会？你从来没有打扰过我的生活，明明是我一直打扰你。”

华晴走后，四人陷古怪的沉默。

江隐忽然开：“我想和陆先宁单独聊聊，可以吗？”

两人又沉默一阵，陆先宁小心：“学长，刚才我妈妈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她是误会了。”

江隐却说：“我和华晴也只是单纯的工作往来关系。”

陆先宁傻乎乎地杵着，心想那当然了，人家都结婚了，你俩还能是个怎么关系。虽然华晴那边似乎还余情未了。

他原本也想主动与江隐歉，为两年前梁策对待他的恶劣态度。他知梁策是因为他这个表弟，所以为江隐对待他的疏离态度不满，而认为江隐“迟来的”关心是虚伪。

江隐忽然：“陆先宁。”

其余三人震惊的表情。江隐站在一婚礼礼服的华晴边，恍若如一对璧人。

江隐答：“还好。”

湖边的树林挡去了寒风，陆先宁有些不安，主动开：“学长最近工作还很忙吗？”

华晴一笑，笑容艳丽不可方，着一丝嘲讽和悲哀：“也是，总之你是不喜，自然有千百个拒绝我的理由。江隐，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如果有一天你也像我这样一次又一次被拒绝真心，那时候的你又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她推着好奇的梁策走了，留下陆先宁和江隐。院里人多，江隐走向不远更安静的人工湖边，陆先宁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陆先宁愣一下，常宜晖忙说：“当然可以。”

“如果到目前为止你还可以接受，那么我就尝试着继续。如果你到讨厌，我会停止这一切，并尽量避免现在你面前，不打扰你的生活。”

“那天晚上我很清醒，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经过了思考。”

陆先宁努力想话题：“嗯，要注意休息。小宋哥说你一天只睡四个小时，睡眠时间太短了。”

“我会等你的答复，在这之前不会有任何冒犯。当然，我希望你的答复不会太慢。”

陆先宁闭上嘴。江隐站在与他一步远的距离，这距离充满克制和礼节，一如江隐对待他的态度。

是还没展到这一步，是本就什么都没有，你不要再自己脑补什么奇怪的大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