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鲜血溅到了易初脸上，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垂落，柳思菡脖间多了一块尖锐的玻璃，血淋淋的，和现实重合在一起。

沈沛这样在上、没被生活毒打过的小少爷，估计这辈都理解不了了。

钱让人提供和情绪价值，完闭上了包养与被包养的闭环。

抢救及时，柳思菡的命保住了，只是现在还在医院昏迷。

龙“哗哗”地涌，易初撑着洗手台，结艰难地动了几下，他的额发和整张脸上挂满了珠。那些曾经溅到他上的血，好像怎么洗都洗不掉。

“是你不愿意而已。”沈沛反而倒打一耙。

完这次手术，欠下的债又多了一笔。

沈沛猛然拽住了他的发，“结不结束是我说了算！”

易家早就没有什么亲戚了，借钱借不到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连借钱的人都找不到。

他把话说开了，易初知了他只是将他当慕对象的“替”——那个词是这么说来着？

易初便跪了。

“跪在我面前。”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沈沛漫不经心地抬，不再假装什么，现在他才是上位者，掌控权在他手上。

易初翻看了一下，甲方是沈沛，乙方是他，协议内容跟沈沛承诺的那些差不多，只不过尾页罗列了很多针对他的规定。

果然是财大气。

沈沛居临下地看他，“你母亲的所有医药费营养费我付，另外再转到更好的医院治疗，最后我上次说的，每个月额外支付给你五万。”

易初在洗漱间里待了很久，仿佛这样就能短暂地躲避外界的一切纷扰。最终他跨了“舒适区”，靠在墙上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坐在椅上的男人。

沈沛把桌面上的一份文件推给他，“协议，你签了就从现在开始生效。”

“毕竟我不喜你么。”比起跟一个男的谈恋，让对象钱力分担你家的重担，易初当然宁愿卖，这是最简单暴的易了。

“妈！”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易初的脸，“如果不是你这张脸，我本不会看你一。”

事后护士检查才发现床底有个碎掉的玻璃杯。

沈沛过往奇怪的态度有了解释，怪不得呢，真是狗血的剧情。

“你那天说的，还作数吗？”

“你想我怎么样。”易初的神态语气毫无起伏。

易初的视线扫过“包养”和“生理需求”两个字，略微妙。他把协议放回了桌上，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其实你一开始不应该用‘追我’‘往’这形容的，只能说是包养。”

“给我来。”

诸如协议截止日期由甲方说了算；乙方在此期间不得与他人产生恋/包养/炮友等关系；乙方需听从甲方的安排；乙方需随叫随到；乙方需满足甲方的生理需求……

易初自嘲地笑了笑，“这些钱算我欠你的，等我还清了，我们就结束这段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