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修空空地里忽然痛了一下。

他只敢偷偷地打量着前的人。

老太监回想着，这细看来，堂兄弟之间容貌还是有相似之的。

待他醒后，正瞧着赵云鸿撑着手肘小憩。

吻如蛱蝶。

东巡路上见了不少民风，姜修虽然雀跃但四溜转很是累人，可见的，这每日的午憩越睡越沉。

赵云鸿帮他好绿檀簪，说：“我这是为你守江山呢，我答应过你的……”

姜修想，看来当这个君临天下的帝王，他一个人真的很累。

赵云鸿不知是梦见了什么，两飞扬鬓地剑眉拧蹙在一起。

血饲刍灵，以归亡人之魂。

在姜修破碎的脑海里，他从前不敢和这个人对视，好似他们的目光只要汇集上那么一段时间，自己埋的东西会被公之于众，避无可避。

多七岁，姜修同他们。

这段往事知的人并不多，尘事久远，既均将军当时也不过只是姜首辅从外带回来的一个孩而已，几经波折又没录上宗谱。

有摊上卖甜粥，姜修呼呼地喝了两碗，顺带给每个侍卫都了一份元宵让他们坐在一边吃，就连老太监都笑弯了接过了姜修递来的长寿面。

记不起来没关系。

“阿兄知什么意思嘛？不知可就要分糖给我们吃了！”

老太监不敢让小祖宗一个人独去便领了一帮侍卫跟在他边。

姜修双指并了一朵别在赵云鸿耳后。

既均将军是与皇上、姜修大人的结义兄弟，曾和姜修大人最是亲近。

往些年来，这位九五至尊一直都如此胆怯，不敢而又不甘。

只是好像……好像每次都这样。

便没人在意。

姜修偷偷地打量着赵云鸿。

在姜修的脑海中时常会浮现一两句这样莫名其妙的话，但姜修并不记得自己在什么情况下说过。

宽大的车上覆盖着松的薄绒，年轻的君王正浅哼着民歌批阅奏章，玩了一路，姜修终于歇了枕在赵云鸿的膝上。

他凑上前偷偷地在赵云鸿上轻轻吻了一下。

“阿兄阿兄，听我的。”

姜修铺里买了好大一包饴糖，一门就遇上了一群折回来的小孩。

一如姜修曾闭不言的。

所以他造了一个有姜修残缺魂魄的刍灵。

睡梦中的姜修呢喃了一声，似乎是在喊赵云鸿的名字，赵云鸿伸手安抚地拍着姜修肩，浅浅地哼着民歌。

姜修一旦撒泼打赵云鸿就会把他抱下床，亲自给姜修绾发，一遍一遍和他讲理。

赵云鸿一手握着竹简，看着地方呈报上来的民情不由得蹙着眉，今年关中大旱，民生惨淡。

“皇皇者华，于彼原隰，駪駪征夫，每怀靡及……”

只要他现在在赵云鸿的边。

姜修更甚，他得了一个紫的冠，扬眉一笑间让老太监想起了曾意气风发的既均将军。

等到姜修又安稳睡去后，赵云鸿习惯地梳理着他的发，极轻又极温柔。

“赵云鸿，你这天下的主人……”

好梦一场，呼匀长。

“你千古难遇的明君，而我会一直陪着你。”

“皇皇者华，在彼原隰……”

小孩甜甜的话哄走了姜修一大半的糖，也并非一无所获，连同侍卫都收到了小孩们送的甘草。

如若这是真正的姜修，赵云鸿的手怕是只能伸而又退避回去。

姜修歪着，就像一个稚童，他不理解这痛。

在东巡前，赵云鸿午息不过半个时辰就要起来批折见大臣，姜修死死抱着赵云鸿的腰都没能阻止赵云鸿不去尚书房。

姜修带着那个紫冠轻手轻脚地上了车，抬看，赵云鸿竟然还在休息。

姜修偷偷地下了车，招手唤来老太监示意自己想去买吃的。

隐秘、不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