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有回拨。
凌承恩几乎是她活着的理由和意义。
当失去意义,她还剩下什麽?
「Si亡的模样……」评审委员在这麽多展览中,第一次不是皱眉,而是微笑。
「这个理解还蛮有趣的。那这幅〈有愿〉呢?这幅画的表现方式和另外两幅落差很多。为什麽?」
「因为希望。」凌承恩接续说,「人之所以会许愿,是因为还有希望。希望和Si亡几乎背道而驰,但我认为他们可以并存——我的意思是,有愿里同时表现了多种面向,有祈愿的人,有痛苦的人;有的光渐渐熄灭,有的光永不止息。」
「所以,所有的一切看起来会像同时存在,就像人面对Si亡时,仍然会做梦;植物在面对Si亡时,仍然会开出花。」
问这个问题的评审委员,并没有马上接话,而是沉默的点头。其余两位评审并未发问,一位在评分表上纪录,另一位则是继续看着画。
而凌承恩手机的震动并未停歇。
他已经心悸到开始耳鸣,他的耳鸣居然像是有人在顶楼走路的脚步声。
拜托、拜托——
就快要到尾声——
「如果只能选择一个……」沉默许久的评审终於开口:「你认为〈有愿〉是希望还是Si亡呢?」
「希望。」凌承恩不假思索。
提问的评审委员看起来很讶异的样子,凌承恩已经耳鸣到无法专注听评审的碎念——反正那不是提问。
希望、希望、希望。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趁来电尚未停止的时候。
但在凌承恩祈祷的时候,震动却再度停止。
——顶楼,有手机被搁置在前往围墙的路上。
像是宣告般,委员念出凌承恩今天已经听过无数次的祝贺词。
「这次评分就到这边,谢谢同学展出的作品。」
接着是所有人的掌声响起。
1
本该是松一口气的时候,凌承恩却觉得愈来愈窒息。
或许是掌声太过响亮,才会让他心悸。
——顶楼,有如掌声般让人心悸的,重物摔落至地面的声音。
凌承恩向评审都道谢,等到都离开後,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看是谁打给他的。
是简溪。
他不曾漏接过简溪的电话,这是唯一一次,但他却感到极度不安。
他甚至难以呼x1。
现在回拨绝对还来得及。求求你、简溪、请你接电话——
——顶楼,用「与Si俱来的一切」设为锁屏的手机,不断有来电显示。
凌承恩站在展区外,人行道的正中间,刺骨的太yAn,窒息的Sh气,他举着手机,听着没有回应的嘟声。
1
心悸。耳鸣。无法止息的负罪感。
在简溪接电话之前,他彷佛与这个世界完全隔绝,他站在路中央,尽管周遭来来去去的人很多,但他却全都看不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他的朋友跑来拍他的肩膀,几乎是用吼的才把凌承恩喊回神。
「喂、凌承恩!你在g嘛?听不到我讲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