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指望我说什么？”迪兰忽然大吼。加里愣了一下，鞭打停了。

“自暴自弃是你的自由，可是我最讨厌这样。”他盯着迪兰的睛，“所以如果你现在决定选择逃避，堕落，就离开这里。如果你选择留下，不许嗑药，至少工作的时候不许再喝醉，否则我就会揍你而你活该。你还要留下吗？”

加里忽然想起什么，从袋里掏一旧手机递给迪兰。迪兰有疑惑，还是接过来。手机很老，几乎什么也不了，打开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号码。

可是没有多久，加里又回来了。手里拎着药。他一路都担心迪兰跑了，结果开门发现还没有来得及跑，甚至还没有提上，光着趴在地上哭。忽然瞧见迪兰紫胀的让他有吓了一，心里还过意不去。

抹完药，他把他转过来，抓住他的肩膀。

在烂掉的上面痛得迪兰承受不住。他扭动起来，刺痛扩大到肚和大。啪啪的声音伴随着刺痛和屈辱淹没了他。痛苦和极端恐惧中他忽然生烈的反叛和恨意。

“啪！”

对峙许久，加里叹了气，松开了手。

对了，他还过你。说不定他现在一边你一边还在起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你办了。等着瞧吧。

“你到底有什么问题？”

迪兰听到关门的声音，加里把他关在店里。他都来不及，啜泣着倒在桌下面，蜷缩起来。即使加里不赶他，今天说什么也要走。他无法待在天天揍他的地方。

“你需要的时候可以打给我。”他说，“我住得不远，我会尽量帮你。”

他发誓过这辈绝不要再那样挨打。

瞧瞧，加里，你这么好心多闲事，这就是你的回报。

“你可以明天再告诉我。”

加里开门之前已经好面对两情况的准备。第一，迪兰跑掉。如果他走前对幸运钻石造成任何破坏，他就报案，如果没有破坏，那他一也不会心烦。

后面不小心带了一哭腔，迪兰倔地重新把埋胳膊，悄悄在袖上蹭了蹭泪。

他把迪兰捞了起来，觉得后面两团小烂得他都不敢碰，好像一碰就要破裂溢。迪兰除了抹泪没有别的反应，表情又倔又脆弱。加里打巾他上的少许血迹，然后两得圆圆的抹上止痛凝胶。

迪兰跟他打了招呼，两人都表现得像是无事发生。唯一稍微暗示昨日争执的只有迪兰绷的下面鼓起的。

他真恨自己这替人难过的病。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可笑，对对他动手的人掏心掏肺。如果真这么值得信任怎么可能明知他有问题还这么揍他。如果真值得这么信任本不会打他。下手这么狠，跟那些欺负他的混有什么不同。跟那些囚禁他待他的混有什么不同。说着为他好又怎样，不都是想把他揍得乖乖的小狗一样罢了，趴在脚边任他差遣。自以为是的白痴。

下去。”

迪兰不说话。不知他是在生气还是觉得难堪。

他活该吗？绝对活该。

“睡觉的时候也可以？”

加里怒火中烧，抬起电线，却落不下来。他发现盛怒之下迪兰的已经得烂熟的浆果一样，好几地方好像都破了，似乎闪着血光，没破的地方也没有一块好，布满紫红的棱，得发亮。

“如果你能忍住，尽量不要吧。不过如果可以让你停止作践自己和妨碍生意的话，我可以加这个班。”

加里知迪兰没有手机，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可以联系的人。可是现在可能有了。

“告诉你又他妈有什么用？你本不明白那是什么滋味。他们把我关起来，揍我，得我下面都烂了。我不知他们会不会找到我，把我杀了。你说什么不会让任何人在这里受到伤害，哈！你他妈本不知他们有多吓人。罢了，其实找不找得到又有什么区别？谁都能欺负我，打我，抢我，暴我。你也没有什么不一样，你也打我，打得这么狠！我天天都梦，梦里痛得就跟现实一样。我不知谁可以信，谁不能信。我宁肯相信人人都是坏人。我再也不想挨打了。满意了吗？现在赶我走吧！”

第二，迪兰难得早早起床，一边吃剩三明治一边等他一起开门。下午的光恰巧直幸运钻石，照到他们上，仿佛一重新开始的俗电影语言。

迪兰拨通号码，听见加里的手机在袋里嗡嗡作响。

“哦，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