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皓铭最怕陈言翻旧账，他顿时哑无言。

“你那时候忙着和你的新对象天酒地你侬我侬，我可不敢劳烦您老人家跟我去那山沟沟里。”陈言瞥了荆皓铭一，语气淡淡。

陈言抿了抿嘴，闷闷地咳了一声：“有，不是很饿。”

“我不，我就要跟你待在一块儿，你别想着甩掉我。”

顿了顿，荆皓铭态度自然地找补一句：“我想去乡下找我亲戚，但是我记不清楚他住的地方叫什么名字了，我就记得位置有偏。”

一咸腥的气徐徐拍打在脸上，让荆皓铭有轻微的不适应。

陈言忍不住轻轻地笑：“好久之前了。本来想约小雨陪我一起去，他说他才不去那紫外线的原区，然后我就一个人去了那儿，玩了好像是四天吧。”

荆皓铭了陈言的脸颊，笑眯眯地说：“你呢？肚饿不饿？”

总之就是越偏越好，最好就是连网线都还没有拉通的地方，他就不信贺清还能把他们俩从如此广袤无垠的土地上翻来。

陈言裹着毯半靠在荆皓铭的肩膀上，声音听起来还是有发虚：“皓铭，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老人眯了眯睛，看着荆皓铭脸上的困惑和警惕之，乐呵呵地开问他：“伢，你这是怎的啦？”

陈言哑然失笑，撇了撇嘴挤兑他：“倒霉孩，一边儿玩去。”

又在原地站了几秒钟，荆皓铭甩了甩发，甩掉脑海里那些突然冒来的悲观念，背着陈言继续沿着路前行，一面走着，一面留心观察着周围有用的信息，在心里暗自思忖盘算起来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

一个多小时后，他等到了一辆城际小客运汽车，而后，他带着陈言，晃晃悠悠地坐上了车，前往城市北郊一个名叫龙泉村的偏远小渔村。

咳了一声，他动了动眉，低眉顺地认错：“那个……以后肯定不会这样了，你上哪儿我都跟着你，你就算是去厕所，都把我别在腰带里揣去，你看这样行不行？”

债多了不愁，虱多了不，荆皓铭随便扒拉了两下发，懒得再去琢磨那些破事儿了，先找个地方吃饭再说吧。

一路上，荆皓铭边走边问，尽可能地节省成本，直到实在是没有力气再走路了，就在路边站着。

老人慈祥地呵呵一笑，朝着荆皓铭摆了摆手，重新蹬上三车，优哉游哉地远去了。

又走了一会儿，他在码边的小饭店里坐下，了两碗面条。

略有了行动的办法之后，荆皓铭的心情舒坦多了，心思自然而然也就活络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你还去过西川那边？”荆皓铭还听得愣了一下。

陈言懒得搭理这人，学着他的样，往他手里了一只茶杯，让他闭嘴喝茶，少说废话。

荆皓铭叹了气，了：“行，谢谢你，老人家。”

海面蔚蓝，波浪涌动，雪白的鸥鸟自由自在地盘旋飞行，时不时发一阵清脆的啼鸣。

荆皓铭立就一脸哀怨地看着陈言：“你就叫他，怎么不叫我啊？”

这句方言的音很重，荆皓铭愣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个老人在和他说什么。

“那也得吃饭，你不吃饭你只会越来越。”

“我听到你和他们说话了。”陈言眨了眨睛，了浅浅的微笑，“我当时去西川的时候，也是听不懂当地的方言。”

天渐渐地黯淡下来，荆皓铭有些心急，背着陈言走过龙泉村那条条仄曲折的村路，四张望寻找着合适的落脚。

不得已，老人只好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磕磕绊绊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认不到路？要走哪个地方去，我告诉你要怎么走。”

“我怎么可能不舒服，我好得很。”

荆皓铭吃力地和老人沟通着，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老人：“那个，老人家，请问这里最远的地方，是哪里？”

偏远的山村里若是暂时没法去，躲到海边的小渔村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荆皓铭轻轻哼了一声，很难说这是不是又开始洋洋得意起来了。

“……”

。

转来转去，要么就是语言不通，实在是听不懂对方的方言土话，要么就是问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房租，荆皓铭长长地叹了气，一贯明亮的睛里，涌现来了的忧愁之。

荆皓铭给陈言倒了一杯茶，兴兴地说：“我刚刚绕了好几圈，这村还好看的，就是我老听不懂那些人说的话，愁死我了。”

“我们这里都是海，你那个亲戚是在哪个村里？”老人想了一下，不慌不忙地说：“你要实在认不到路，你就先去打个电话问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