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发动起来，摇摇晃晃地驶了汽车客运站。

贺鸣的手臂上缠着绷带，他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愣愣地看着陈言对荆皓铭温顺而又依赖的模样，半天说不话来。

“……”

回一看，贺鸣还跟门神似的堵在门，荆皓铭啧了一声，似笑非笑地一句：“少爷，劳驾您往边儿上挪一挪，我们要走了。”

他们这组合真是有够奇怪的。

荆皓铭的伤势好得七七八八之后，他就寻思着，带陈言回老家去看看。

荆皓铭牵着懵懵懂懂的陈言，把他安排到床上躺着，自己又躺下来，手掌抓着陈言，同他小声说话：“困不困，要不然睡一会儿？”

等院的时候，都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再说了，还有个贺清在暗地里虎视眈眈呢，荆皓铭思来想去，想得暗暗心惊，生怕贺清发起疯来，去找他爸妈的麻烦。

就这么在Z市的大街小巷晃悠闲逛了好几天，陈言的情绪一日日地好转，也不再哭着闹着要找贺清。

这医生估计也是个碎嘴话痨，他乐呵呵地和荆皓铭唠嗑，“你们仨儿——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说来我听听呗，我对天发誓，保证不外传。”

荆皓铭生生给气笑了。

带陈言回去见荆胜和文馥，荆皓铭暂时不考虑，他如今这副模样，父母看到了，只会更加难受。

“呿，给你的，还想骗我。”

贺鸣才一重获自由，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跑来病房里找陈言。

陈言静静地盯着荆皓铭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伸手，摸了摸荆皓铭的脸庞，轻声轻气地说：“不痛了，不痛了……呼呼……”

医生被荆皓铭逗得闷笑一声，给他脸上的伤消毒，问：“诶，帅哥儿，你这是嘛去的一伤？你也跟黑社会火拼了？”

荆皓铭斜都懒得分给贺鸣一个，他乐意看就看，反正难受的人又不是他。

，一抬起，又是一副脾气好的模样，咧着嘴开玩笑：“对不住，对不住，没忍住。下次你再，我肯定不叫，好吧？”

在他们后不远，还有个贺鸣，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跟着，睛一动不动地黏在陈言的上，神晦暗不明，浑散发着一郁消沉的气息。

陈言乖乖地被荆皓铭牵着走了，连一个多余的神都没有分给贺鸣。

贺鸣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地挪着步跟了上来。

等理好了伤，医生给荆皓铭打上了针，让他上输室里休息去。

字面意思上的客观描述，没有任何诅咒谩骂的意思。

“行啊，你随便。是长在你自己上，你上哪儿上哪儿去。”荆皓铭听乐了，不不地哼了一声，没再搭理贺鸣。

“……能有个的关系。”

后半句猜测，医生憋在心里，没说——估计是位置或者是价钱没谈妥，恼羞成怒打起来了。

服了。

医生哈哈大笑，继续调侃荆皓铭：“我同事刚跟我说，一开始还以为你们仨昨天晚上在酒店房间里开趴呢。”

不过荆皓铭才不贺鸣，他就是活该，自作自受罢了。

打定主意，荆皓铭就带着陈言坐上了回老家的大车，贺鸣沉默地跟在两个人后面上了车，寻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来，安安静静地看着陈言的侧脸。

两个人在前面兴兴地到看，荆皓铭牵着陈言，耐耐心心地指着路边的景给陈言解释这是什么，以前两个人来过这里过什么，陈言听得兴致，神亮晶晶的。

等陈言吃得差不多了，荆皓铭拿着纸巾，替他了嘴，笑眯眯地哄他：“陈小狗，我带你去游乐园玩儿？好不好？”

至于贺鸣……荆皓铭若无其事地回看了一，觉他好像快死了。

就这么一直跟在两个人后，隔着一定的距离，固执地看着陈言的背影。

荆皓铭听到了，眨了眨睛，他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飞快地凑上去亲了一陈言的嘴角，又是兴又是难过地哄：“很乖。快睡吧，我在呢。”

一听这话，荆皓铭的疙瘩都起来了，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怼回去一句：“你别问了，反正我不可能透的。”

“哎呀，你这人，你看你长得眉大的，怎么这么小气呢？”

陈言的睛亮了亮，抿着嘴，矜持而又羞涩地了。

“扯淡，没有的事儿。”荆皓铭都不眨地说瞎话，“我就是昨天晚上走夜路没注意掉坑儿里去了。”

荆皓铭正抱着陈言在喂他吃饭，他一看到贺鸣，立刻就翻了个天大的白。

说不定可以让陈言想起来什么。

贺鸣咬了咬嘴，满脸隐忍的痛，他低低地说：“我也去，我不放心陈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