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被打得偏过去，果然停下了疯狂的举动，脸上又恢复成了恍恍惚惚、浑浑噩噩的模样。

他很累，累到甚至于没有力气去思考和悲伤，泪只是无意识地淌着，完全不知自己到底为何而哭泣。

那一瞬间，一极端烈的恨意，突然从陈言的心底最迸发来。

救救我……

我好疼啊——

拧开房门来的贺清，正巧瞧见了这么一幕。

贺清怒火滔天，表情却反而是愈发的冷漠绝情。

贺清眉目清淡，低了低帘：“陈言，我小看你了。”

陈言原本呆滞木讷的表情骤然一僵，他浑一震，猝不及防地惨叫了一声，拼了命地蜷缩成一团，中止不住地溢糊混的嘶哑悲鸣。

“安静。”他淡淡地命令。

期的不适反应，像是膨胀的棉絮，一团一团地满了他虚弱的，而在这情况之下，他却仍旧要被迫承受着Alpha野兽一般无穷无尽的望和折磨。

贺清淡漠地打量着陈言，目光沉静幽，突的，他抬手勾起陈言的下颌骨，意味不明地问了他一个内容血腥的问题：“陈言，把你肚里的孩挖来，送给贺鸣去看看，好吗？”

坐在长椅上的贺清，一脸冷漠地低盯着陈言满脸通红的模样，手中稍一扯动链，陈言的便愈加地贴近了些，腔也将贺清的纳得更，饱满的几乎是直直地戳了咙，诱发了陈言烈的呕冲动。

汹涌澎湃的耻辱，叫他哭得几近于断气。

不近人情的Alpha，在上地俯瞰着他的挣扎和绝望，对此毫不心慈手。

他的思维转动得越来越慢，像是生了锈的一台机，每天都需要贺清不厌其烦地对他重复数次，他才能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贺清的话语内容，然后再对此回应。

人可以救他。

他痛苦地呜咽声，睫意重，涎和端分的粘混合着淌下来，滴滴答答，濡了下的一片肤。

不过他佯装疲倦不已地侧了侧，躲开了贺清的视线探究，心惊胆战地藏好了自己心里无宣的怨恨。

啪的一声脆响。

甚至于——就连他肚里那团该死的东西，都毫发无伤。

哪怕是已经这么悲惨了，这饱受折辱摧残的躯，却依旧爆发来了难以想象的求生望。

他挑了一个刚刚下过新雪的明媚早晨，给虚弱无力的陈言脖上栓上了一条侮辱质极其烈的质链，像是遛狗一样，不顾陈言的抗拒和哭泣，把他赤地牵到了园里。

休养数日，陈言的伤情有所好转之后，贺清对他严厉残忍的下一次惩罚，亦然随之而来。

视野畅通无阻的园里，若是一旦有人经过，瞬间便可以看到像是驯化了的可怜家犬似的跪在贺清脚边的陈言。

鲜血淋漓的一团烂，红的白的，闪着引人注目的光芒，说不定还能勉分辨来，哪里是颅，哪里是手脚。

陈言无声无息地哭着，对贺清不知是嘲是讽的话充耳不闻。

他几乎丧失了与外界的望。

他有数不尽的方式叫陈言一次比一次到更加悲哀和痛苦。

他不疾不徐地抬步走近，在陈言的床边坐下，冷静地打量着他满脸泪痕的凄楚模样，不为所动地说：“右手桡骨远端骨折，尺骨重度骨折，多位均有不同程度的创伤。”

他为人类的自尊悉数都被褫夺一空，瘪瘦弱的，只是一个生育的容，只是一个供给Alpha发望的玩。

贺清危险地眯了眯睛，默不作声地端详了陈言片刻，这才若无其事地起牵着他回去了。

他实在是有些伤心。

陈言迅速地消瘦了下去，窝凹陷，目光暗淡，神情呆滞，瘦骨嶙峋的模样，远远看起来，好像是一腐朽的尸。

贺清不轻不重地扇了陈言一耳光。

毫无疑问的，陈言的又一次逃跑行径，狠狠地把他激怒了。

救救我……

睁开睛的刹那，好像有了一天塌下来的错觉，他怎么没有脆利落地摔死了呢？

他侧躺着蜷在被里，死死地咬住被沿，泪大颗大颗地落来，打了整张憔悴不堪的脸庞。

贺清就像是一座表面看起来平静祥和的火山，实则内里压抑着无数亟待发的岩浆。

刚刚剖来的时候，它甚至于还没有彻底死透，虚弱不堪的嘴里，满是鲜红的黏稠血，糊嘶哑地传他的名字——它在呼唤它的母，向他发垂死的求救和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