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由于贺清的先天心脏病情况极其复杂，简简单单的机械化完全治不了心脏日渐衰竭枯萎的病症，唯有大幅度提心脏机械化改造，亦或者说，直接替换一颗全新的机械心脏，或许可以挽救他不可挽回地向渊的脆弱生命。

这还是一遭，贺鸣如此清晰地认知到，贺清有可能会死。

可想而知，心脏全盘机械化这件事情的困难程度，不啻于让时光回溯倒。

“用不着你来手。”贺清心平气和地说：“照约定，你把你自己该的事情完成，然后我会把你要的东西还给你，之后陈言就跟你再无瓜葛。”

贺鸣抿了抿嘴，不由有些好笑，他问贺清：“所以，我们俩联手欺骗陈言这么久的事实，是你自己去跟陈言解释坦白，还是让我去解释清楚？”

现今，贺清的心脏情况已经岌岌可危，如若再拿不来有效可行的办法，或许贺清便真的会迎来生理层面上的死亡。

陈言有些惊讶地抬起去看贺鸣，只见他眸笑，神情认真无比，像是希望得到一个确切答案似的，顿了顿，陈言肯定地了，真心实意地回答：“嗯，我喜你，贺鸣。”

在得知了贺清如今的情况之后，贺鸣心里的惋惜其实远胜过于怨恨宣的快意。

而陈言在听完了贺鸣的回答之后，便温和平静地了，没再追问什么。

贺鸣轻轻浅浅地笑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揭过了这一页，他没再多追问些什么，低垂着眸，一丝不苟地为陈言清洗着。

排众议将心脏机械化改造之后，他的心衰情况确实得到了显着的缓解，为他延长了数年的生命。

越洋电话里，贺清的声音是贯常的冰冷和平静，说：“贺鸣，这个无趣的游戏可以结束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跟你看上同一件玩的时候，居然是我主动去帮你骗过来然后心甘情愿让给你的。”

他们俩明争暗斗这么多年，贺清数次被推手术室行急抢救，在鬼门关外徘徊不定过几个来回，最终也都化险为夷转危为安。

“可以，你把墓园的地址告诉我，等过几天我回国了，我去见见我妈。”贺鸣痛痛快快地应答下来，他轻笑了一声，饶有兴味地调侃贺清一句：“贺清，从小到大，我跟你争什么东西，争不到的时候，你宁可摔碎都不会给我。”

须臾之间，贺鸣便恢复了冷静和坦然，他云淡风轻地笑了一笑，将方才心突然涌起的零星一的不舍情绪抛之脑后。

突的，贺鸣状若无意地开问陈言：“陈言，你喜我吗？”

贺鸣不动声地回想着，慢条斯理地为陈言拭着，他低眸打量着陈言满脸温顺依恋的神情，也不知怎的，竟然微微恍惚了几秒钟。

哪怕实验室已经全力以赴着手行科研开发，但是仍旧有数不胜数的技术难题亟待解决。

贺清应该是觉得自己时日无多，所以才不甚理智地了这么多肆意妄为的事情。

贺清就算是再惊才绝艳，妙想天开，他也不过是个凡胎的普通人类，他也有无能为力、束手无策的时候，也会囿于沉疴多年不得解脱。

对于贺鸣的调笑话语，贺清什么反应都没有，他语气清淡，波澜不惊地说：“你的话太多了。挂了。”

可是现在……贺鸣已经不再那么信不疑贺清还可以活下来了，他没办法用笃定的态度来看待贺清这样不亚于是目惊心的病历报告——他目前的状况，甚至于还比不上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贺鸣的心里很清楚，他和陈言的这段靠着手段和心机哄骗而来的脆弱情，已经快要走到尽了。

“好，我记住了。”

他突然觉得有些说不清不明的倦怠之意，他想过无数堂堂正正地亲手杀了贺清的场景，但唯独没有设想过，贺清会因为心脏疾病而突然死亡。

贺鸣漫不经心地眯了眯睛，心回想起来了他确定回国时间的前夕，贺清同他通过的那次电话。

也难怪贺清突然变得如此不合常理，简直有些不太像一贯冷静镇定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