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么久的白日梦终于彻彻底底地碎裂成了无法拼凑的碎片，陈言心底里充满了奇异的解脱和无法抑制的哀伤。

愣了一下，陈言抬起睛，有困惑不解地看向贺鸣。

贺鸣思索了几秒钟，这才抿了抿嘴，轻描淡写地微笑起来，若无其事地开说：“因为我看来了啊，你喜他，而且已经喜很久了。”

曾经有那么一瞬之间，陈言自欺欺人地以为过，或许自己也有机会向着荆皓铭说自己多年以来埋藏心底的心事和意，结果他很快就发现，他其实完完全全就是在自作多情，庸人自扰。

现在看来，更多的原因应该只是Alpha那与生俱来的傲慢和优越作祟罢了，哪怕是自己嫌弃不要的东西，也不允许旁人的染指碰。

陈言想着，或许，他该鼓起勇气迈脚步离开原地了。

见面之后，两个人面对面地各自落座。

得到这么一个结果的时候，陈言放下手机，眨了眨涩无比的睛，心底苦涩得不知如何是好，原来荆皓铭恶心到了连家都不愿意再回的程度。

都已经那么自甘下贱地把自己剥光了，毫无保留地呈送给对方肆意把玩了，结果却只换来了荆皓铭完全无法忍耐的反胃和抵制。

对于贺鸣这贴的回答，他察觉到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怪异，多多少少有不知所措。

他回想着几天之前的那个晚上，荆皓铭突然脸铁青地推开他冲了厕所里抱着桶大吐特吐，无力地扯了扯嘴角，觉自己其实也悲哀和可笑的。

“当然，我对你，随时有空。”贺鸣极轻地微笑起来，声温柔。

糊涂了，他到底对对方有没有什么真心。

那天过后，陈言便再也没有在家里看到过荆皓铭的影，就连VC都不知荆皓铭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在静默的黑暗之中，陈言坐了不知有多久，直到里每一寸骨都被无孔不的寒气浸透，他终于动了动，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于是他弯了弯睛，再一次人畜无害地微笑起来。

两个人维持了十多年的友情，也终于走到了尽，正式地宣告“TheEnd”。

贺鸣弯了弯睛，语气十足的贴，并无一丝一毫的责怪之意：“没关系。”

得陈言都恍然失神了几秒钟，差以为荆皓铭是因为他和贺鸣联系而到吃醋和不满。

手机的听筒之中，传来了一个净而又柔和的声音，像是如释重负一般，带着微弱的欣喜笑意：“陈言，我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

嘟嘟两声之后，电话很快便被接通。

陈言抬起睛，有沉默地打量着贺鸣一如既往的优雅清俊模样，抿了抿嘴，才开向他小声地歉：“对不起，贺鸣，前几天和皓铭吵架了，一直没有联系你。”

现在梦终于彻底醒来了，陈言最后一丝自我欺骗的幻想，也被荆皓铭毫不留情地打碎。

从此往后，他再也没有必要如同向日葵一般，奋力地扭动着脆弱的，固执地去追逐跟随着太了。

因为荆皓铭是个实打实的直男，极度恶心厌恶男人，完全没有办法接受和认同同恋行为。

贺鸣照旧是一副笑意动人的温雅模样，微不可察地掩饰过去眸中一闪而逝的暗光，他自然发现了陈言的迟疑和纠结，但是他选择了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陈言一副像是掉了陷阱里的可怜兔一般的茫然神。

陈言沉默了片刻，这才重新开说：“贺鸣，我想见你，你有空吗？”

纵使他的工作圈里总能接到一些同恋人群，但是他一直以来表现来的态度都是极其抵男人，不止一次恶声恶气地表示过对同恋群的反和厌恶。

陈言顿时一个惊讶的表情，他诚恳地摇了摇，认认真真地回答：“怎么会。”

当然，这个问题的答案，陈言永远也得不到。

顿了顿，贺鸣才一迟疑的神，他抬起睛，脉脉情地注视着陈言，轻声细语地说：“其实我以为，你要跟我分手了。”

贺鸣摇了摇，弯起睛，有些愉悦地微笑起来，他不不慢地轻声回答：“没关系啊，我喜你就好了。”

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因为荆皓铭在那几天里一直严加看着陈言，使浑解数，撒泼打，撒耍赖，无所不用其极，就是不允许陈言联系贺鸣。

听完了贺鸣的话，陈言便愧疚不已地低了低帘，有些尴尬和不安地同贺鸣歉：“对不起，贺鸣。”

心里突然涌起一愉悦的满足，甜而郁。

他觉贺鸣简直是贴得过了，在他心里，原来他都不会介意自己的对象其实喜的是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