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从819号房搬走之后回了宿舍，当时正值期末，人都陆续收拾行李往家赶，他在别人异样的yan光中，卷铺盖搬进了原来的床位。

对刘彦昌，他说是“跟杨戬一起过年”，把他老子气得咬牙切齿，要不是不知dao819号房的存在，定要上门捉拿狗舅甥。对杨戬……搬chu去那天他们就没再联系过。

沉香第一次过了一个人的新年。

不热闹是毋庸置疑的，孤独……倒也还好，他这人没什么朋友，从小独来独往惯了；亲缘关系也淡薄，没有特别思念的家人。

只有一个例外——那个不知dao算家人还是情人的人。

他闲得无事可zuo，躺在床板上，曾经的设想就anan下葫芦浮起瓢地冒chu来。

他当时是怎么想的来着？跟那人一块儿zuo顿不算丰盛的年夜饭，听着外边的烟hua炮响声，在被窝里打炮？上外边撮一顿，寻个或热闹或安静的地方过年？爬上山tou放烟hua也是好的……

沉香目无焦距地盯着上铺的床板，有意避免思考他和那人之间“剪不断，理还luan”的关系，放任自己沉溺在飘渺的想象中，熬了大半宿，阖yan睡去。

由于没有亲历过，他的梦中ju象不chu那些场景，唯一清晰的，是杨戬。

第二天沉香起来踏chun——在学校里瞎遛达——遛到了健shen房门口。

当天yang光很好，透过玻璃门洒进健shen房里，映chu前台淡淡的浮尘。那地方早在放假时就停业了，撂了大半个月的荒，沉香却像逛hua园似的绕着那房子踱了一圈，

——又绕回了大门前台，神识卡在教练墙上“木清源”教练的照片框上，不动了。

沉香认命地拨通了“木教练”的电话：“您好，请问是木清源教练吗？”

杨戬：“……啊？是的。”

“我想约您的散打课，请您指导……”

“啊，抱歉，健shen房寒假期间暂停营业了。”

健shen房的客人良久不作声，木教练耐心地听着电话那tou的呼xi，等来了大外甥一声：

“舅舅。”

杨戬：“……”

“你说过，我有什么需要你都会帮的。舅舅又要食言吗？”

“不是……”一句话戳破了木教练伪装的假象，杨戬彻底手忙脚luan起来，“你说……你，你想上私教课是吗？好，时间地点你定。”

沉香：“蓬莱大酒店。”

杨戬苦笑着捂住yan：“……沉香，别闹。”

“剑戟拳馆。”沉香说。

那是他们第一次切磋武艺的地方，也是木二郎第一次抛下沉香的地方。

“明天，”沉香好像被重wu压着xiong口一样，呼xi声加重了几分，“——不，今天下午三点。”

他想见他，在听到他的声音以后，更是想得抓心挠肝，一晚上也等不了了。

如果今天见不到他，今晚梦里必定全是他，过去的他；今天见到了他，梦里也全是他，新鲜的他。

“好的，我在那等你。”

不论是作为木二郎还是舅舅。杨戬对这个男孩都是十分的纵容，也从不shuang约。

当天下午两点半，杨戬到达剑戟拳馆。有人却比他来得更早。

沉香坐在擂台边绕缠手布，一个颀长的shen影在他面前站定，他停下动作，抬tou，怔了片刻才dao：“好久不见。”

杨戬：“好久不见。”

俗tao的，没有新意的开场白。

但是确实如有“好久”。这才过了小一个月，跨了一个元旦、一个chun节，两人的距离就由亲密无间，到相隔数里，yan下面对着面，中间也像隔了一层无形的隔mo，连对方的外形都跟记忆中不完全重合了。

“你瘦了点。”杨戬蹲下来跟沉香齐平。

沉香：“你过得不错。”

杨戬yan底浅浅的青黑没了，整个人看着jing1神状态也好了不少。

“是啊，没有医药费一shen轻。”杨戬弯了弯嘴角。

“那就让我看看shen手有没有变好。”

他们上次过招的打法拳脚到rou，接近于格斗，这次则像是柔术。

试探xing的移动、摇臂过后，两人短暂地以直拳击打和踹tui相接，随后沉香沉杨戬不备，飞shen上前，用tou和肩抵住他的xiong腹，同时下肢袭向他的小tui，将人绊倒在地。

经此一招，他们就没能再爬起来练拳击，比赛转为柔术和摔跤。

杨戬侧shen使巧劲掀开沉香的桎梏，沉香片刻不停地缠上来，抱住他的双tui令他起shen不得。两人在擂台地面上你来我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