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彦昌。”

“爸，你们认识？他不是……”沉香的视线在刘彦昌和杨戬之间来回转移，愈发迷茫，“木清源？……杨戬？”

沉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杨戬，不是他舅舅的名字吗？木清源还有个名字也叫杨戬吗？

杨戬低下头，道出那个多年不曾使用的名字：“我是杨戬。”

“杨戬？我……舅舅？”沉香不确定道，在脑中寻找“舅舅”的脸，没印象，自六岁那年妈妈离世后，家里再没出现过舅舅的照片。

“对，他是杨戬，你的亲舅舅，害死你妈妈的……”刘彦昌从牙缝里挤出那四个字，“罪魁祸首。”

木二郎？木清源？杨戬？沉香感觉自己陷入了巨大的玄幻之中。

前一刻还在缠绵的情人，转眼变成了他痛恨了十二年的舅舅“杨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沉香缓缓扭过脖子，脑中空空地凝视了几秒杨戬的脸，然后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推到刚刚他们亲热过的那堵墙上，难以置信地问：“是真的吗？给我一个解释。”

杨戬摇摇头：“快上课了，先去学校，回家我给你解释。”

“现在，解释！”

“刘沉香你走。”刘彦昌压着嗓子对沉香说，走上来质问杨戬，“杨戬，给我解释一下你是怎么勾引我儿子的？！”

“我请假。木……杨戬，今天不说清楚了我不会走。”

“留下也行，正好，给我说说你都干了什么好事，”刘彦昌看沉香仍旧隔开他挡在杨戬前面，胳膊肘往外拐，火气更甚，“这几个月隔三差五问我要钱，上周说打球摔断手了，这不是好着呢？个瓜娃子学会骗人了，骗来的钱花哪去了？都去养了这个死同性恋是吧！”

杨戬扶额，叹气道：“找安静地方再谈吧。”

这巷子毕竟是公开场合，刘彦昌能撞进来，别人自然也能。他不能让沉香因为这些破事在学校里出名。

刘彦昌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说：“你还知道丢人？！”

三人就近找了家带包间的馆子，闭门对坐处理家务事。

杨戬对沉香道：“杨戬以前的事，你爸爸都跟你说过了吧。”

“你以前是个缉毒警察，去做卧底又没把毒贩抓干净，害得那些人找到了你的亲姐姐，就是我母亲……他们绑架了她，而你……没能救出她，她死了，你一个人活着回来了。”

沉香六岁丧母，那时起，刘彦昌就在他耳边灌输他的“好舅舅”干的“好事”，他说杨戬是个孬种，执行任务暴露身份，害得仇人找上家门；说杨戬是蠢货，单枪匹马去救人，不自量力；他说，是杨戬杀了杨婵……言词间尽是怨愤。

沉香在父亲讲述的“故事”里挑挑拣拣，尽量撇去主观色彩，简单地说了。

杨戬不作任何解释，垂眼看着手中的茶杯淡淡道：“嗯，是这样。”

刘彦昌：“该我问你了。”

“问。”杨戬说。

“你们是怎么……混到一起的？”

杨戬盯着杯底的茶渣：“我卖淫的时候勾引了沉香，然后我们确定了关系，就是这样。”

说完一口喝下滚烫的茶水。

“你他妈……”刘彦昌太阳穴突突地跳，“这些年你都上哪鬼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