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沾有泪水的黑布，睫毛上还附着泪珠，清澈黑眸沉在水汽之中，眼底充满了害怕，像是受到刺激高度紧张的小兔。

“州州饿了吧？”许泽虽然只有九岁，但身高却和谷州差不多，甚至比谷州稍高一些，他抽了张湿巾给谷州轻轻擦拭脸颊，“州州等我一会儿，我去做饭。”

他刚做完鱼香肉丝，许父就赶回了家，质问他为什么家里的摄像头突然故障，谷州又去了哪里。

不答话，许父扯下皮带就抽，被打到失去意识前他隐约看见了被许母带出来的谷州。

他是我的……

许泽悠悠转醒，身体的疲惫还未散去，眼里有着从梦里带出来的狂躁情绪，他起身去浴室冲了个凉强迫自己冷静。

初夏的温度不高，凉水突然洒在皮肤上，那种浸入骨髓的冷意仅仅一瞬，却也足以让他大脑清醒。

不知道还会用什么方法来刺激他，许泽垂眼看着胳膊上的道道划痕，它们深浅不一，都早已愈合，但那粉白色的新肉总是与周围的皮肤格格不入，有几道甚至是缝合过的，宛如蜈蚣般攀附在上面显得有些狰狞可怖。

啊……我跟许总说，如果许泽能在这半年内不做任何自残行为，说明他已经有了比较强的自控力，可以出院回家治疗

想到辜?的话，许泽把目光从胳膊上挪开，扭转把手将水温调高。

他得养好身体，让谷州见到他健康的样子。

而在办公室的辜?已经将监控录像勘查了好几遍，寻找许泽的动作里是否掺有做戏成分。

一想到这四五个月除了昨天那次，他都没什么大反应，鼠标移到关闭窗口的红叉上，食指一点，辜?写下报告的最后一段话。

患者病情稳定，意识清晰，仪容规整，接触好，注意力能集中，暂无消极意念，自知力恢复；但情感反应仍待观察。

前面的都是套话，只有最后几个字是重点。

每位患者的报告都有各自的文件夹，许泽的那一份是架子上最厚的，从十八岁再次入院至今有近六年的记录；十八岁以前的都已经留档封存，辜?希望在写完这最后的几篇报告后，许泽的档案会再次封存，永不新建。

“唉……”辜?长叹一声，给自己倒了杯水，对桌的医生听见他的叹息，关心询问是不是许泽又不听话了。

“那倒没有。”辜?摇头，“只是想着他快要出院了……这孩子……苦呐。”

“出院？那可是好事儿，说明病情稳定，可以过正常生活啊。”

“嗯……”辜?喝口水，“十五年，都是大人了，也能控制住自己，是该画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