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送忙不迭朝二公弯腰抬手：“二公请。”

“你那文章里写的什么？静以修静以修，我瞧着这不像诸葛先生所言，应是你谢谨禾悟来的才是，谁有你静啊？真是静若脱兔！”谢仲昀一手撑腰，一手扶，摸到凉的手才意识到前染了脏，下意识又放下来蹭在袖袍上。

金玉耐心等着。

金玉跪在地上低着，他没读过书，却也听得懂“静若脱兔”是讽刺二公呢，他嘴角了，忍下笑。

“二公，那小的就先回去了。”金玉把谢谨禾送到祠堂，轻声。

金玉惊诧抬看向二公，他心中有一个很罪过的想法，这…这祠堂不会是有脏东西吧？！

谢谨秦打量了一番一副别扭样的谢谨禾，又看看还在状况外的金玉。

谢谨秦以为他那晴不定的弟弟因为别人离开而怀恨在心，过来寻不痛快，这么想虽有些匪夷所思，但他那弟弟有些时候确实是小心的。

谢谨禾又瞄了一金玉，憋几句：“我什么时候朝他撒气了？都没碰到他，踹的是桶砸的是爹，怎么就欺负他了。”

金玉在一旁，有心想给二公开脱，在老爷一句比一句亢的声音里又咽回去。

“谢！谨！禾！”

娘走得早，他爹对这个二虽上心却也不是什么都亲力亲为，这个弟弟也算是他拉扯大的，一张嘴他就知这货要尝什么味儿，一摆脸他就知这货心里憋什么，此时也看端倪，想必还是在乎这个小厮的。

一路上谢谨禾心里都闷闷地，他也不知怎么，听着金玉说“二公人很好”反而心里不痛快。

谢谨秦好笑地看着谢谨禾脸变来变去，，：“既如此，还烦请你送他去祠堂罚跪了。”

谢谨禾若有若无瞥着金玉，金玉以为那是在给他使，很上，连忙说：“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是小的不小心脱手了，桶才打翻的，二公人很好。”

哎，没办法，裴公给得太多了，金玉只好一副惶恐的样，不安：“二公太抬举小的，小的就是棵草罢了，到哪里都能活的，有劳二公挂念，小的…小的还是待在秉礼阁吧。”

回一看，他爹一墨暗纹长袍前脏了一块，脸上也溅了几滴脏，而那块谢谨禾扔去的抹布，正落在他爹脚下。

金玉力劲儿十足，连忙起扶起二公，谢谨禾面不善，摆着臭脸，想起方才他爹骂的“怙势凌弱”，他瞄了金玉，动动，还没说话谢谨秦便声了：“怎么回事？人来这是我的，你冲一个小厮撒什么气？”

谢谨禾观察金玉的神，确实没有勉，他清清嗓，又：“那你要不要回来？只要你回来，本公还让你当贴小厮，比在那板多了。”

谢谨禾正要开，耳边却炸起他爹的暴喝。

金玉本没听懂老爷那句“怙势凌弱”，只觉得二公想多了，他伺候二公一年，也知二公不是那等人，今日那般估计是被自己气坏了，哭笑不得：“小的无碍，二公…二公抓反省吧。”

哦，看来是伤得狠了。

此时谢谨秦闻声而来，谢仲昀见了自己文质彬彬的大儿，脸缓和一些，也意识到就这样站在外边训儿有些不雅，他平息几下，指着谢谨禾：“你！今晚给我去祠堂好好反省！简直无法无天，惯的臭脾气，再不治治还得了？！”说着拍拍的脏污走了。

算了，看在他那么痴情的份上，本公服个也不是不行。

谢谨禾跪在金玉前，一脸郁闷，谁知他千载难逢撒一次泼，还给他爹抓个正着。

“你这个翻了天的泼蛮！啊？书读到狗肚里了？！使掼气，怙势凌弱，简直鄙无礼之徒，我看你还当什么公哥？！收拾收拾与街上二沆瀣一气才是正！”谢仲昀衣裳都没去换，指着谢谨禾鼻骂得脸红脖。

谢谨禾想通了，他原以为金玉与其他人一样，受不了自己才走的，可都伺候一年了，怎么早不嫌，这时候才嫌，再顺一顺金玉说要走的那天，恰好是刚给他挡了枪之后，也是，金玉那么喜自己，死都不怕，结果自己没给回应，估计是伤心了。

谢谨禾：……

祠堂建在谢府西南角，祠堂正台上陈列了上百个灵牌，白日也燃着烛灯，火光随着风摇摇晃晃。

金玉前几年吃不饱，亏损，量不，堪堪与谢谨禾肩齐平，此时离得近些，谢谨禾垂眸看着他，：“我没有想仗势欺人，方才…方才过激吓到你，对不起，若还有下回，你也可以打我。”

谢谨禾嗓有些，声音哑：“等一下。”

。

谢谨禾直勾勾地盯着金玉，金玉心虚，低瞥来瞥去。

金玉受若惊，随即觉得想来是自己的活真的得很不错，才如此得二公亲睐，他喜滋滋地想。

谢谨秦，在谢谨禾张的神情下，转而去问金玉：“二公可有欺凌你？别怕，你如今在秉礼阁，谢府向来帮理不帮亲，如实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