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是我和槐槐闹。”冷文昌看了旁边一：“杨同学看着呢。”

杨凡一时难以接受，却又不知该什么。他很想问问冷文昌“你觉得这样合适吗”，但是冷文昌扫过来的神让他莫名心虚起来，觉得反而是自己打扰了他们。这么想着，他还真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同学之间开玩笑的。”杨凡把手里的夹馍往一盼手里递了递：“买给你的。”

冷文昌挑了下眉：“你不是他爷爷吗？”

姜伟指了指自己桌角的一个纸箱：“那里有一沓不要的文件，你帮我理下吧。”说完他看了不断发噪音的碎纸机，嘱咐：“仔细，一张张地碎。咱报社穷得很，要是搞坏了可没钱买新的。”

就在这时，一盼突然发现了一个拆封过的信封，是一封读者爆料来信。爆料人全篇手写，还在结尾了个血手印。

不过最让一盼在意的还是那信封上印着的标识——一个圈中心有个菱形，像铜钱。

其实姜伟也非不识时务的人，他近期也开始写一些娱乐报。但他文风偏严肃，写来的东西不不类。上一个片段还在描述男明星轨的八卦，下一段讨论起财阀是如何打着男明星的名义开空壳公司。这样的报上去，最后难免被打回，然后化为这碎纸机里轻飘飘的一片。

一盼还没接就被冷文昌拦了下来：“家里准备了饭。福伯还专门让人了你最吃的鲍翅面。”

冷文昌的话提醒了一盼，让他想起来刚刚被杨凡撞破的情事，瞬间害羞起来，行为上不再抗拒。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一盼跟着冷文昌离开了宿舍。临走前，冷文昌特意冲着杨凡说：“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们槐槐。”

冷文昌旁若无人地摸了摸他的：“我让村里的人明天把梨送过来。秦叔说这次送梨的是霜生的姨夫，也算是你的亲戚。他这次来是想替他的小女儿在赤潭找份工作。你回去了帮我看一看，安排个什么工作合适。”见一盼神情松动，冷文昌又说：“别闹了。他已经被他家人接回去了，下周日的订婚宴。”

他中午的时候刚见过。

一盼沉默了一会儿，咕嘟地说：“谁和你闹了。”

一盼主动问：“姜哥，我也正好闲着，您有什么事情也带上我吧！”

杨凡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怪气地说：“说不定是你小叔叔知你来报社实习，提前和主编打招呼，暴了你的份。你别不信，我觉得你那个小叔叔真能这事。我本就觉得你瞒不住他。也好，他认识的人那么多，你让他给你随便爆料，保准写大新闻。或者他边新闻那么多，提前透给你让你抢个条，你就名了。到时候你想去跑新闻也没人拦你。”

成的男人，把一个刚成年的男孩堵在宿舍里接吻。男孩还是男人的亲戚。男孩还是自己暗生情愫的对象。

一盼低了低：“我…我不回去。”

赤潭日报以前的内容多是民生政治相关的，这几年随着社会泛娱乐化，单纯的民生政治已经引起不了民众的兴趣。为了销量，赤潭日报现在内容逐渐偏向娱乐报。即使有一些民生的报，几乎都是或耸人听闻的或稽可笑的奇闻异事。

杨凡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槐槐是指一盼，瞬间起了妒忌：他们之间竟然有如此亲昵的称呼。

他讪讪地说：“我是一盼的同班同学，也是舍友。”

一盼一声不吭地修好了碎纸机，继续刚刚的工作。杨凡还想再说什么，姜伟突然现了：“小杨，你要是没事和我去一下。”

一盼想与姜伟好，对姜伟给他的“任务”格外积极。姜伟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取过了姜伟所说的一盒废文件，里面基本上全是姜伟提上去后被主编驳回的选题报告。

冷文昌大言不惭地接受：“没关系。还没自我介绍，我是槐槐的小叔叔。”

很久之后，杨凡偶然间看了关于非洲草原生态的纪录片，有一集的主角是一个猩猩家族。其中一段讲述了家族中的母猩猩被另一个族的雄猩猩扰。仅仅是手碰了一下母猩猩的肩膀，它的丈夫就突然现，把它护在了后，同时对挑衅的雄猩猩獠牙，挥舞拳。看着那雄猩猩张牙舞爪的样，杨凡不厚地想到了那一晚的冷文昌。

杨凡觉得这个调侃一都不好笑，同时绝望地发现一盼为了阻止他开玩笑，偷偷地挠了下他的手心。

“滴——”碎纸机发警报声，提醒一盼检查有什么东西将碎纸槽卡住了。

一盼听了姜伟的话，一张张地往碎纸机里送。等待过程中，他忍不住读起这些报告来。读了几份，他大概总结被驳回的规律了。

姜伟国大新闻系材生毕业。上学期间就经常参加学生运动，工作后的报多次及社会暗面。上去的选题在以前就经常被以“过于”而被拒绝，更不要说在报社转型的今天。此外，经过多次连任，执政党颇有一党独大的架势。如今的执政党偏保守，对传媒把控严格。现在的记者不再是针砭时弊的，更像是歌功颂德的音喇叭。这让姜伟这老派记者的生存空间被极度压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