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了。

琦弯起睛笑：“你来了我一定好得特别快，我现在好像鼻都不了。”

“……到了，下车吧，好好休息，放学我再来看你。”

罗竣没有言，下午三四的时候，他真的来琦家了，不过除了他以外，还来了十几个同学。

电光石火间，琦的脑袋里有什么突地一闪而过，有些被遗忘的记忆悄然浮面，“艾莎，你之前是不是说过想听听罗竣会怎么夸人，之类的……”

“其实那天晚上的事儿我忘得差不多了，不过现在突然好像有记起来了……”琦不自觉地啃起了手指，拼命回想，“我记得罗竣嫌我吵，捂住我的嘴不让我说话，还记得，记得……”

是的，他喜它们，他舍不得，他说谎了。

“你刚才不是叫我吗？”

“真的不用啦，阿姨，我还指望他回来给我补课呢，”琦冲着后视镜里的罗妈妈甜甜一笑，“谢谢阿姨送我回家，今天您的大衣好看极了，是新买的吗？”

罗妈妈笑：“没错，只有你发现了呢，他们父俩一儿反应也没有。你回家得好好睡上一觉，你看你这儿，”她指了指自己的圈位，“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罗竣没好好照顾你吗？”

他记得艾莎喜罗竣。

“对啊，就是庆功宴那天晚上，你喝醉了，我送你们回家。我是在车上说的，你还记得呀。”

“没有啊。”他只是在心里叫了一声啊，难罗竣这都能听到？

“啊？”琦愣愣的，“什么怎么了？”

车门打开的瞬间，凛冽的寒风呼呼将他裹住，他没跟罗竣别，罗竣也没跟他别。

琦忙前忙后地端心倒饮料，要不是额上还贴着退烧贴，一儿病人的样都没有，他从早上睡到下午，把昨晚缺失的睡眠都补回来了。

罗妈妈在前座说：“要不让罗竣也请假照顾你吧？”

“没有，他照顾得很好……”琦匆匆低下，伸手去拉门把，“再见了阿姨，我走了。”

经过家门附近的废弃衣箱时，琦有冲动上跑回家将那一袋已经打包好的裙拖来扔去，但当他握住袋耳时，却忽然浑失去了力气，只能颓唐地坐倒在地面，像他鼓起勇气的前几次一样。

妹妹躲在房间里，爸爸妈妈还没有回来，琦带着一群同学霸占了客厅，吵吵闹闹地打牌。这已经算好的了，要是没有女孩在的话，他们可能就聚在琦的房间里看成人杂志了——是的，有好几个女孩儿也来了，除去平时和琦比较熟识的朵朵她们，还有艾莎——后者显然看得来琦的疑惑，主动解释：“罗竣今天下午排练请假，说你生病了，要来看着你，我就跟着一起来了。”

罗竣帮他将围巾缠好，顺便拨了拨他有挡住睛的额发，“怎么了？”

艾莎好笑地了他的脸颊：“罗竣天天和你待在一起，怎么一你的甜言语都学不到呢？”

，昏昏睡的琦被醒，他睁开，罗竣正在给他围巾。那双蓝的眸近在咫尺，瞳仁里倒映着他的影，琦傻傻地看了一会儿，分开，细若蚊呐地叫：“罗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