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你不会不要我吧？”

“阿兄从军后，我担心得睡不着觉，找不到别的办法能让我不去想阿兄。”

好吧。小女儿家的心思，姜槐叹服。末了忽然俯亲了亲她额：“阿瓷哪来这么多小心思？嗯？和谁学的？”

心湖之上，波澜乍生。

姜槐一时慨颇，温声：“想看就看吧，阿兄守着你。”

受着少女躯的柔，受着她双臂禁锢在腰的力，姜槐想了想，迟疑：“还是有怕的。怕一旦事，没人照顾你。”

“好了，差不多了。你等等再睡。”

云瓷调：“细长的喜更动人。我不指望阿兄某一日我骨，只愿阿兄待我以恒，就再好不过了。”

“唔…阿兄一气说这么多喜我有承受不住，说一句喜就好了。”

以至于乍然重逢，她不过看阿瓷一会儿，阿瓷就会害羞、张。

云瓷拗不过她，抬匆匆一瞥：“那阿兄为何不好生打理自己的发？你发还着呢就跑来。知教训我，怎么就不知对自己好？”

“唔。”云瓷松开手：“那阿兄还是看吧。”

“……”

“张什么？那我不看你了。”

“我能跑去哪儿？我的小姑娘在这等着我，我哪忍心跑呢？”姜槐以眸光描绘着她的廓，她是太久没和阿瓷相了。

”姜槐忍不住莞尔：“喜，喜，你这一天问我十遍八遍的喜不喜，别问了，我把明日份的也预支给你。”

云瓷轻轻发抖，脸发白，“阿兄，我梦见你死了，我等了三年零八个月，等回了你的遗和骨灰。我站在人群踮着脚尖等你，我看了也寻不到你的影，你知我有多害怕吗？”

怀着一恩的心，双臂从他腰间环过，云瓷问：“阿兄，第一次上战场时，你怕吗？”

她丢开巾，凝神看去——素颜的阿瓷别有一番，冰肌玉骨，弹可破，睛一如既往的明净，像世间最璀璨的宝石。

她笑颜明媚，楚楚动人：“其实我也想看阿兄，阿兄这么久才回到我边，我看不够阿兄，总担心阿兄跑了。”

“我比你好。”

“不会。”

“嗯嗯。”云瓷放下矜持，认真虔诚的去看——阿兄的睛有稚的纯粹，他的很好看，角扬起的时候会让人觉到温和被溺的觉。

姜槐本不听，固执：“一会就好了。”

“无、无师自通！”猝不及防被阿兄亲了一的云瓷脑差转不过来，羞低着：“阿兄又偷亲我，我都没好准备。”

无数个担惊受怕的夜晚，她很怕夜里有人敲响家里的门，很怕陌生人来家里，怕听到那个不好的消息。

姜槐笑得灿烂：“你捂睛作甚？”

她认真：“喜，喜的不得了，我家阿瓷最得我心，相貌、才华、品，就连偶尔的小任，我也喜。”

“阿兄看不够的话可以继续看，我捂着睛，看不到阿兄，心里就没那么张了。”

“你……看够了没有？”

“什么？”姜槐就要推开她，结果小姑娘抱她抱得，贴着，她才切实受到这些年阿瓷的变化。

有他在边，哪怕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他的呼，他的温度，都是支撑她无畏前行的动力。

“是生气还是害羞，阿兄明知故问。阿兄困了，且去休息吧，我又不是七岁孩童，会好好打理发的。”

“阿兄…如果我说离了你活不了，你会嫌弃我吗？”

梦太真实，想想就觉得疼。

“嗯嗯，那阿瓷这次是生气，还是害羞？”姜槐抬手打了个哈欠。

大军凯旋的前晚，她梦见阿兄战死沙场！梦见阿兄变成了骨灰坛，她倒在榻上痛哭，最后呕一心血……

她自觉亏欠良多。阿瓷比她小三岁，从小到大边只她一个亲人，自幼被她养得金贵，说阿瓷是罐里泡大的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