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魇着了，不要怕，不梦到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要不要沐浴？我提前备好了。”

泪模糊，颤着手打开血书：“阿瓷，很抱歉，不能再陪你看三月了……”

相隔，任她穷尽一世努力都拼不的人月两圆。

阿兄笑着承诺，会穿着这新衣意气风发的回到她旁。

在人前，她始终自矜自持不让泪落下。阿兄盼她世间最好的女孩，女孩哪能在外人面前哭？

姜槐为元帅挡了致命一刀。

恐一，心神便要崩碎。

丫鬟心疼：“是梦，小梦里一直念叨公名字。”

大雨瓢泼，隔着窗也能闻见那从泥土地里泛的清香。

“阿瓷，记得要笑啊，要好好活下去，阿兄在天上看着你，看着我的阿瓷嫁夫生，满一生。”

所有人耐心等她崩溃，然云瓷无奈地笑了笑，没理会顾元帅好意，径自抱了骨灰坛，接过守将递来的包袱。

忍着，悲痛摧毁她本就单薄的躯，死死攥着那封信，咽下咙里翻涌的血腥，她问：“阿兄，怎么…没的？”

云瓷摸着满脸泪，咙微哑，问她：“这是梦？”

那是一血书。

那句“没了”梗在咙，小姑娘陡然锐利通红的让他闭了嘴。

一句话，泪决堤。

云瓷稳住心神，以往温柔和善的眸，冷漠至极：“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无解。

“阿兄……阿兄！你不要丢下我……姜槐！！”

心刺痛，失去对外界的反应。

云瓷微怔。

云瓷自幼被兄长养大，一手好字皆学了兄长，她仰起，任由泪在眶打转，却不敢垂眸往那血书看一。

刀上淬毒。

女孩要活得致，要矜持有礼，优雅从容，哪怕天崩地裂，也要学会从容不迫，坦然赴死。

屏退下人，上好门栓，云瓷趴在床上，哭得差断气。

然天有不测风云，再倔的傲骨也有被压垮的时候。

烛光摇曳的小屋，丫鬟蹭地站起：“小？小你可算醒了！”

”直到当朝元帅顾秋年亲自将骨灰坛送到她手，语气歉然，带着地惋惜：“云小，阿槐他……”

包袱里装的是阿兄遗，云瓷目力极佳，匆匆一瞥就能看到那抹亮的青。

凶险一即发，为元帅亲兵，初战场的姜槐表现不俗，仅以三年时间就从小兵升至四品忠武将军，备受顾秋年青睐。

顾秋年里布满血丝，沉痛：“阿槐死前把你给老夫，从今天起，你便是老夫义女，阿瓷，想哭的话，你就痛痛快快哭来吧。”

云瓷自榻睁开，眸通红。

战争到了最关键的节，顾秋年冒险行军，打得西凉大军措手不及，直至双方打红了，敌军奋力反击，宁肯牺牲数万大军也要把顾秋年人留下。

隐忍薄情的云瓷抱着骨灰坛悲怮大哭：“阿兄！”

“云小，这是阿槐留给你的。”

她都记得，记得阿兄说过的每句话：

拒了元帅好心，抱着‘阿兄’回家。家还在，阿兄不在了……

那是阿兄临上战场前，她连夜赶制的锦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