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你可曾想过，你其实…不欠飞蓬什么？若他注定不回当初那个六界第一神将，你还要继续在人间…这样一世世护着？”轻叹中满谨慎试探，又难掩内中的慨叹。

倏而从记忆中苏醒，飞蓬大息着坐倒于柔的床褥上，神农失笑：“查看记忆很容易被原本的记忆淹没，特别是一回使用秘法，习惯便是。”

神农笑了笑未曾挽留，只认真详细的说明了秘法运转的方式。

神…”

紫金的魂脱离躯，护魄红光瞬间散去，明显放下所有防御的直接贴近。随着“兹兹”之音，金的魂力从魂中一剥离，被明显不清醒的自己快速吞没。黯淡的神魂渐渐恢复，与之相反的，是重楼魂的彩缓缓变暗。而后万籁俱静，直到神农手阻止——

依旧是定而没有任何犹疑的音调：“这并非欠不欠，只是愿不愿意罢了，而我乐意如此！还请陛下护法，现在就开始吧，飞蓬的伤势明显刻不容缓。”

飞蓬照无误，从魂魄边缘将秘法一启动，记忆一层层翻开。乐的、酸涩的、欣喜的、骄傲的、自谦的……然自己成长的轨迹里布满了另一个人的痕迹，年少的无忧无虑、成年的沙场硝烟、青年的边域镇守，重楼的影明晰而透亮，正如那灼烧的赤，永难忘怀。

“哎…”伏羲起离去：“女娲，我们去找吞噬意识藏哪里，也不知祂藏哪里去了，神农你好好教飞蓬那个你闲着没事自创的秘法吧。”

飞蓬疲倦的，一双迷离的蓝睛：“重楼…”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忘情有所波动，明显走不下去了。”哪怕无，这份付也令自己无法忘情，而飞蓬并不后悔：“前辈您放宽心吧。哪怕境界稍有超过，又兼有心算无心，我也不会痛下杀手的。说到底，重楼侵神界最本的原因是报兽族因果，可惜罪魁祸首已亡，不然大概我现在会更好作。”

重楼沉稳的语气未有丝毫犹豫：“自然，此番本就是我太过大意…”

“没有。”神农笑意满满说：“他早一脸失落的走了。不过，夕瑶那姑娘其实是醒的，而且她还发现了你的归来，以及拂晓的存在。只是不想骗朋友，才装自己没醒。”

良久，有一幕在心底过，正是飞蓬失落的记忆——炼魂之阵，定住玄震那一世死后本该遁鬼界的神魂，将之炼化为最纯粹的灵力，供阵内敌人收。那几位二十万年不得寸的妖族元老凝视自己，神充盈狂的欣喜。剧痛之下，魂力被尽数提取。

当年记忆不清无法判断，如今则知正是界。果不其然，耳畔传来地皇神农意味不明的声音：“神魂重创、即将逸散，便将魂力返还，也依然不够…你是准备，用自己魂力弥补空？”

“够了，魂之力消耗过半，你再继续传输，控制力下降之下，难免会带上些力，这对飞蓬神魂并非好事…毕竟，他现在可没有辨别能力。不过，魂魄空已基本愈合，只是其此世的记忆修为在遭遇重创时被自我防护的神魂本能吞没以抵消分伤害，几乎是恢复不了的…其中也包括了你救他之事。”

无奈之言响起：“灵魂空愈合不代表神魂重创这么快就能完全弥补！你不是把滋泉引了空间吗？把这些东西以五行法阵排列，再将飞蓬神魂放在阵法之上，差不多百年能伤势痊愈。”重楼接过东西，此后周遭一派黑暗。

“不过是一世记忆罢了，记不记得都无妨。”松了气的声线在仔细检查后又多了犹疑：“可飞蓬一直不醒…”

反击失败后，不畏不惧的迎接魂飞魄散到来。意识逐渐模糊，却闻一声琉璃破碎般的响，熟悉的影浮现，相对的红眸不复往日的明亮笑意，自责之余血光瞬间满溢。刀光剑影之后，落温的怀抱，灵力如波滋养涸的神魂，周围隐隐是属相克的力。

随手拉来被褥、蹬掉鞋袜，为风云之本就有不染尘埃的能力，飞蓬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反正，借机让我族中下层激起血，顺便再培养一批战力好了。”话语一顿，他又坐起：“对了，前辈，敢问夕瑶那边，重楼联系上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