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苏朝暮收回手，脸上挂着笑，躯微微前倾，“本才疏文浅，愿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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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滔滔不绝，就差把苏翊鹤捧上天，完全忘记原地还愣愣站着的吴白星。

“不是试台词吗。”苏翊鹤反问，“在意表情什么？”

“那也没事。”见她神浅淡，方芷阑还以为因为这事介怀于心，忙上去挽住苏翊鹤，“我在剧组忘词也是家常便饭，这演员呀，陈导说了，台词不是等重要，最重要的天赋，我看你刚才就很厉害…”

苏翊鹤放下手中的剧本，即便早已对方芷阑熟悉无比，在看见她面上的妆容时，依旧微微愣了下神。

“吾心与此同寂。”董赋，“便未曾见到开。”

整整一个上午，方芷阑都带着苏翊鹤在片场里到转，遇见熟人便不忘把她作为朋友介绍来。

苏翊鹤依旧保持着姿势，面无表情：“值此良辰景，佳人当前，董赋大人，当真看不见枝牡丹开得正艳？”

吴白星刚想反驳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我的，谁知苏翊鹤像是料到了他的心声一般，又凉凉：“再说了，一个真正的演员，是不应该受到对手戏中旁人的状态影响，就算对面是桩木，也应该利自如。”

正巧妆容已经描摹结束，她迫不及待地站起来，睁大好奇的：“你们怎么不继续了？”

气得陈导发都要掉光了，连喊几次卡之后，拿着话筒对这边吼：“吴白星你怎么回事，神，神到位没有？还有台词，怎么突然卡壳了？叫你把情代你代了吗？在想什么呢一直走神？”

“娘娘多虑了。”董赋直直别过，“不知娘娘可曾听说过先贤王守仁《传习录》中一个故事？”

最后只得怒吼：“休息一会儿，等下再来。”

今天的他不知怎么回事，对戏的时候走了好几次神。

苏翊鹤笑意，似是被宽般：“反正我又不靠这个吃饭，只要你能好好演就行。”

只好靠近苏翊鹤休息的地方，坐到她旁边：“你不呀？要不要去车里空调？”

“若我不肯自重呢？”苏翊鹤接，用手中的剧本勾起他的下，双眸古井般幽静无波，“探郎年轻俊，不愧是我朝重臣。”

“诶。”这次是吴白星先停下来，“这里你的神情不对…”

又扭朝方芷阑输送火力：“方芷阑你也别跟着偷笑，稍微抬起来些，还想不想脸了你？”

“也就是说。”苏朝暮手指绕在他心画圈圈，“这朵在无论开或灭，都在先生您心中罗？”

除此之外，就是同吴白星对戏。

“你…”没想到她会如此解读，饶是董赋再修养良好，也终于忍不住直白，“任凭娘娘如何说，董赋问心无愧。”

陈导拍戏的时候脾气大，现在又一天比一天，方芷阑早就习惯了，也不敢往他边凑。

“没什么。”苏翊鹤先答，“我忘词了。”

少女乌发束，发髻上简简单单一只碧玉簪，却莹，一看就不是俗，贵气十足。

“yesir！”方芷阑一歪，手举到距太两厘米，不大成规矩地比个敬礼的姿势，单对着她wink了一下。

“…”吴白星被噎得说不话来，不愿服输，“继续！”

“先生游南镇，一友指岩中树问曰：‘天下无心外之，如此树，在山中自开自落，于我心亦何相关？’先生曰：‘你未看此时，此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时，则此颜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不在你的心外。’”

吴白星也并非个架，虽然不是科班，但他领悟起来极快，这次澄澈的神直看向苏翊鹤。

偏偏面上的妆容却难掩灵动之态，乌黑的双瞳如星般，在黑夜里闪烁，给在夜里迷途的人指引方向。

”“嗯。”苏翊鹤颔首。

“当真？”苏翊鹤突然轻笑了下，从剧中离来，压低声音到只有二人能听见：“阿阑这么好看，你当真会问心无愧？”

……

“贵妃娘娘，请自重。”

这次，吴白星终于无可反驳，耳尖微红。

“听不懂。”苏朝暮歪了歪，“董郎不若说简单些。”

诶诶，方芷阑透过面前的大镜看后二人的对戏正到彩，怎么突然停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