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修元笑了，在他的额间印上一个吻。

禾很迷茫，熟悉的生活变得越来越混，他还没有理清一团麻的过去，就被迫迎来五光十的新世界。

“哥……”禾的脸慢慢变红，“一直以来都谢谢你，可是……可是我没什么能给你的。”

禾又想烟了，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他总会脑补戈修元背对自己，一个宛如夜神月“计划通”的嘴脸。

“小苗，我喜你很久了。”

表面情款款，实际内心早已笑成一团。

他有时间就带禾国旅游，他们去过冰岛追鲸、去过拉斯维加斯赌博、去过纳哥乘游艇……行程自有专人规划，不用一心思，门从跑车换到私人飞机，鞋面沾不到一灰尘。

“很喜。”

就连他最的游戏，也好像变得——只是个游戏。

“喜吗？”戈修元问。

“那你原谅我吧。”

“好。”禾赶连连。

后来禾也想过，为什么都是搞同恋，他能慢慢接受薛昭，却对戈修元一直回避，或许他的直觉和本能告诉他，离这个人远一，他没有真心。

“那天我其实没有认错人。”

戈修元勾起角，没再说话，两人并肩站在窗前，看远方游动的灯光。

……

再不清醒，就是真蠢了。

掌中瘦削的肩在细细地抖，戈修元加重几分力气握，“别害怕，听我说，上次是个意外，哥不会再伤害你。”

“我只是情不自禁。”

不怪禾，这如梦似幻的世界，谁又能抵挡？

禾脑很懵，他的脸埋在戈修元的前，讷讷张：“修元哥，有突然，我……我……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你……”

生活不只有无聊的学校、仄的老破小、臭哄哄的网吧和枯燥的训练。

“你能原谅哥吗？”

禾这才知，旅游原来是一件如此享受的事，没有疲倦，没有人挤人，不需要打细算，更不需要小心翼翼提防诈骗。

可是，上一秒带你上天堂的人，下一秒也能把你推地狱。

他看到许多珍奇的动，许多鬼斧神工的风景，味又健康，衣轻薄又保，奢侈品成堆的送房间，就连一把牙刷、一副镜、一个杯都巧而别致，质十足，凝聚着设计师的心血。

见禾害怕得睛都不知放那儿，戈修元不由得放语气，“以后不能这样了，去哪儿都得和我报备。”

“之前顾虑到你未成年，所以一直不敢表白。”

戈修元在他的侧站定，这江上夜景在禾里很新奇，对他来说却早已看腻，不过不看多少遍，这里还是很。

“……”

手中的肩膀逐渐平静，戈修元心中暗喜，顺势把禾抱怀里。

可惜，那个时候的禾太伤心了，他急于抓住一救命稻草，从上一段情中走来，从自我厌弃中走来。否则那抓心挠肝般的痛苦能杀了他。

什么都是最贵的、什么都是最好的。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戈修元的声音很轻柔，“我等得起。”

——实在是太蠢、太傻、太好骗了。

“好，好。”禾愣愣地说。

他不想太快答应修元哥的表白，可他更不想拒绝，活到十八岁，他才知世界居然这么大，居然这么有趣，而作为一个人，可以这样活着。

和戈修元在一起，真的很快乐，他乐此不疲地扮演着一个而不得的贵公，为博人一笑豪掷千金。

“小苗，那天对不起。”

谁都会沉沦留恋，谁都会贪心痴迷。

而他也没有拒绝。

禾额抵在玻璃上，星火落在他的睛里，戈修元心中一动，抬手搭上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