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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余下的人都给太平军掳了,裹在大队之中,仿佛随水流去的树叶一般,这些人回头留了头发就是太平军。
陈玉成将这一队清军碾平了,心下也自痛快,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他在马上转头望,那一座营垒兀自熊熊燃烧,火光冲天,旁边一个军官笑道:“张得胜自不量力,生怕别人不晓得他在那里还是怎样?英王本不待理他,偏要自己撞过来,他若不放枪,本来也无事。”
陈玉成微微一笑:“妖魔鬼,敢与老子抗衡!全不知兵,他亦说他是带家,妖朝之败,皆由于此。”
在他们后面有一辆车,车里坐着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子,乃是吕氏,陈玉成随军的夫人,她在车内听着外面说话,不由得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英王那样文雅的一个人,也能说粗话,一般他在自己面前,都是不带脏字的,言谈朴素清爽,只是与众兄弟们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候便会讲几句粗话,或者是为了与众兄弟打成一片,不让人家以为自己是咬文嚼字,也或者这其实是英王的本色,最起码是他本色的一部分。
不过吕氏却不觉得怎样难听,反而感到有趣,好像无论是怎样的粗话,只要是从英王嘴里说出来,就有一种格外新鲜的味道,让人不觉得粗鲁,只觉得新奇,英王那样俊秀的一个人,蓦地便带了一点草莽风,这不但无损于他的光彩,反而更添魅力,让人觉得英王这个人,是多面的,几个面都可以欣赏,话说他那一句“将营盘搓了他”,也是很可回味呢。
终于到了宿营的时候,亲随牌刀手将英王的帐篷扎好,他四处查看了营盘,便回来休息。
见他进来了,吕氏便端了一碗茶递给他:“英王喝茶吧。”
陈玉成说了一声“有劳”,接过茶碗,喝了两口。
吕氏便说起昨晚的事:“张得胜大大的倒霉”。
陈玉成笑道:“妖朝那许多妖头,全不济事。若多妖头鲍妖头,真是令人佩服,胜小孩亦此类也。”
陈玉成满眼笑意,望着吕氏,自己有三位王娘,各个不同,王氏是书香门第,桂娘是武师的女儿,而这位吕氏,则是小商人家出身,虽然没有读过太多的书,也不像桂娘那样,一身武艺,然而三个人之中,她是最漂亮的,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简直是绝代佳人,陈玉成一见了吕氏,便一颗心都扑在她身上。
陈玉成拉住吕氏的手,满眼含情地说:“幸好有你在我身边,否则实在孤独。”
吕氏两眼含情脉脉,也是满心的爱陈玉成,如此年纪轻轻,又是这般俊美,还是英王,简直是天上地下都难寻觅的一个郎君,世上哪会常有这般年龄、相貌和地位都这般好的人?简直什么都齐全了,一点可让人挑剔的也没有,所以去年的时候,自己偶然遇到陈玉成,两个人真是相见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