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郁明简工作到夜，就不会回家，而是住在这里。这房就连肖维他们都没来过，他唯一带来的只有姜舒愿。

姜若一下惊醒了。

“怎么趴桌上睡？”郁明简问。

郁明简：……

姜若满脸尴尬，躲开郁明简视线，蹲在地上捡满地的纸笔。郁明简走到他跟前，一言不发地蹲下，帮他一起捡。

姜若顿时焦虑不已：“怎么睡着了……”

说完后，他觉到什么，一抬，正好与郁明简的目光撞在一起。

不等姜若接话，郁明简又说：“睡醒了，跟我回趟郁家。”

郁明简蹙眉走去。

郁明简把掉落的品放回桌上：“要睡觉去床上睡。”

郁明简的视线从画上移开，落向安静睡着的姜若。姜若的脸很小，大概不怎么门，所以肤苍白。他脖弯在一侧，台灯在鼻尖和覆上轻柔光线。

姜舒愿的信息素是浅淡的铃兰香。郁明简不喜太甜腻的信息素，姜舒愿最开始引他，就是因为姜舒愿的信息素没那么腻，让他觉得恰到好。

姜若的黑圈藏都藏不住，看样不只熬了这一夜，大概熬好几天了。本来就瘦瘦小小的，没休息好，就显得更加单薄。见姜若还打算城神画画，郁明简一抬手，直接掉他电脑开关：“去睡觉。”

郁明简走到桌边，睛落向姜若压在手臂下的草稿。纸上是铅笔画的潦草的人分镜，还有手写的对话框。郁明简之前没关注过姜若的职业，现在才知，原来姜若在连载漫画。

“明简！”姜若刷地起。

动作太大，椅被他推倒在地。姜若刚弯下腰，手肘又撞到桌上的笔筒。纸笔纷纷掉落，房间里一阵噼里啪啦。

到家时接近清晨。郁明简推开门，意外地发现，姜若的房中亮着光。

“我们个易吧，你我的人，我就戒掉烟。”

“郁少？”大半夜接到电话，酒店经理的语气颇为不安，“需要我什么吗？”

笨手笨脚。郁明简腹诽。

郁明简回神，眸映着落地窗外夜，显得又暗又冷。

郁明简其实不怎么烟，但他会一支烟，注视烟叶在明灭的星火里缓慢燃烧。

“我不困的。”姜若笑了笑。但困意随即卖了他，他眶一红，大大打了个呵欠。

“把房间里的家全换掉。”

冬季夜，天幕没有星光，格外暗淡漆黑。

“你不要啦，”那次，姜舒愿靠过来，拿走他的烟，“没看到烟盒上的字吗——烟有害健康。”

他直起后背，咙发地气，慌张打开电脑，发现竟五半了。

“好不讲理，不烟是为了你自己，凭什么我要答应你的条件。”姜舒愿瞪大漂亮的睛，不服气地踢了踢郁明简，却被郁明简一把反握脚踝。姜舒愿怕，在沙发上扭来扭去，咯咯笑声来。

趴在桌上睡着的Beta落视线。姜若睡觉的姿势看起来并不舒服，电脑屏幕还亮着，来回晃动休眠的图案。他手肘下方压着一堆凌的稿。

“我自己来就行。”姜若忙说。

郁明简掐掉烟，打了个电话。

郁明简没打算叫醒姜若，转打算离开。一支彩笔从桌边缘落，啪嗒，掉在了地板上。

姜若怔怔没反应过来。

不想在唤起他回忆的房间继续待下去，最后郁明简还是回了家。

“赶稿，”姜若努力想要把话说得长一，“不知怎么回事，就睡着了……”

这时间，起床了还是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