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你一次机会”程晚林将试卷和A4纸拍在茶几上，抱臂问道“怎么回事”

纸团已经丢掉了，于是他这回改成了捏衣袖，半只手藏在袖子里，只露出一截细白修长的骨节，在衣袖的遮挡下暗暗用力，似乎再给自己加油打气，过了好半天终于鼓足劲开口“没考好，怕您生气不敢告诉您”

程晚林不再说话双腿交叠听他狡辩，他真的很好奇是什么事情能让他老实巴交的侄子连考试都不考了，甚至还敢模仿他签名

程清淮低垂眼眸眨了眨眼睛，虚弱的嗓音尽量清晰道

“昨天晚上因为罚抄耽误了睡觉，考试的时候睡着了没考完”程清淮讲到这鼻腔里带出一点哭音，刚挨了不知道多少下的棍子都没有哭的人此刻眼泪要落不落蓄在眼眶里，“昨天上课的时候旁边同学在讲话，老师下来的时候非说我也在讲话，要我一块罚抄”

程晚林听到这皱了一下眉，问了句是谁

“语文老师尹老师”程清淮鼻音越发重，声音很低

尹老师。。。尹余，程晚林回想了一下，随后冷哼一声

尹余有个一心想要攀附上孙家的妹妹，而孙家与程家又是对立关系

想借打压程家来讨好孙家，真是笑话

程清淮听到那声冷哼后以为是对自己说的，悄悄抬头看了程晚林一眼，结果发现程晚林直直盯着前方，眸光冷的像冰霜一样，即使他没有与那眸光对上也不禁一颤

程晚林被那一下抖动拉回神，扫了程清淮一眼后，质问道“既然不是你的错，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要假冒家长签字”，语气逐渐加重，一字比一字冷

“我。。。”程清淮再次低下头，不知道怎么说又不敢不说话，只能实话实说道“怕您生气”

程晚林嗤笑一声，揪住程清淮的耳朵，“我看你是一个星期没挨打皮痒的很”，看到人疼的咬紧嘴唇又一声不敢吭的样子又忍不住觉得好笑，又松开手，算是好脾气的讲道“把试卷重新做过再抄十遍，还有，以后在我面前把作业做完再回房间”

“下次在敢冒充我签名，这双手就别要了”程晚林一边擦棍子一边用棍子头戳他的手

手上肉不多，棍子戳在筋骨上，程清淮咬紧牙关又疼又不敢吱声

小叔常说，疼过印象才深刻。他说的一点也没错，至少往后的数十年，他都没敢骗程晚林，更不敢再冒充他

程晚林从茶几下面取出一块指压板踢到他脚下

他调整一下姿势位置，立马跪好开始做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