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和发被狠命揪着的痛楚让人显然痛苦不已。咳呛间或夹杂着几声呜咽，雪白胳臂慌攀上少年还没厚实起来的膛，角鼻尖红得刺目，打贴在脸颊的墨发滴着。

七年来，他被同门终日欺辱，并不因为他地位卑贱。相反，他乃剑宗十二峰一峰之主的亲传弟，本该是少年英才万人称羡，却整天过着猪狗不如的日。一切的一切，便都来源于前此人。

“师尊，那你现在又在什么呢？”

尚且年幼的他这些天已经从各倾轧侮辱中明白了这个理，不料自己皎若明月的师尊也是这样想。

开了。没有防备的那人被他推中，柔弱地在浅池里浮沉挣扎，不会、也没有灵力那般，像是无人来救不多时就会溺死；而段迟，也终于将方才那张脸与记忆中的一人对上号。

宋令安对他动辄打骂，一唆使其他弟排挤欺凌。年幼的他对宋令安满心憧憬濡慕，一心以为自己错了什么才惹得师尊不喜，有一天在又一次打骂后便这样问了，当时宋令安是怎么回答的？

“咳咳！咳、呜、呜……”

再度踏实地，段迟毫不留情地照例扯着人的发将他掀下。一白的人被他随手甩于地面，中痛呼哀切，蜷起了环住自己，两条细白长侧着叠，柔弱好似刚从胎衣里剥的羊羔。

这人眉生得好极了，细长弯弯，有观音似的慈悲意态。稍清冷的五官在此时皆红的境况下反而显十二分的秾丽，黑发被浸爬满雪腮肩背，末梢在中柳枝那般晃。

白衣如雪的人蒙锦带，在人榻上慵懒支颐。旁边摆着五角紫金香炉飘散寥寥香雾，缭绕在他面容肩前，这般尖酸刻薄的话，由他说来便有一菩萨恶变，佛陀杀生的心悸之。

段迟屈膝一脚蹬在宋令安的肩，直将他踹得倒仰下去。忽然看到了什么，要再上去补的脚停在半空。

段迟如今都记得当时那信仰崩塌的觉。

宋令安生得白，肌肤更是白腻生，很漂亮。段迟的神，却直直落在他心之间不属于男的官。

而段迟就这样居临下望下去。

——“下界来的小畜生，来了修真界，便真以为自己能翻成人了？”

段迟声线还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放轻了说话显得十分温柔。他甚至没有蹲下，一清白地站着，看宋令安缓过那阵疼，又跟个母狗似的朝他膝行而来。

段迟还以为自己一时，悬在半空的脚落下去，却没有去狠踹倒地不起的宋令安，而是用脚尖去拨并在一起的大，踩着压到一边。

因着年轻，他瞳极黑，如今这样看，竟像不见天光的幽湖底。

跨步上岸时，段迟一旧薄衣料被浸透，更显他这一幅肩宽腰窄的好段，而怀里他名义上的师尊，已经主动地拿心蹭他。

“朝凡人张，发情的狗一样，哈——”

各大仙派收徒，一是从凡间挑选好苗，二就是修者后嗣。其实修者的后代不一定有灵，凡人也能歹竹好笋，都是看命的。只是修者已经修炼了几百甚至千年，占据且能给后代的资源与凡人绝不可相提并论，也因此整个修界对于祖上无甚积累的凡间弟都有隐隐的轻视之。

不是他的好师尊是谁？

他神怔愣，脑海中印着方才在宋令安间看到的东西。

他下了，丝丝缕缕的血从浮的衣袍间洇，那原先看着雾气蒸腾的灵池了才发现冰寒刺骨，段迟恍若未觉。手呈爪状向里擒抓，碰到什么柔厚密的事，便收拢了往上提，竟就这样扯着他的发将人从中揪。

兰台拜师那只落于他发的温手掌，带来的不是长生，而是无尽的辗轧和屈辱。

白石峰峰主，宋令安。

段迟踩着池底细腻的泥沙，一步步地走向岸边。那蠢一看不透前的危机，竟将修长双也攀附上来，夹在段迟腰肋，随着走动，少年间蛰伏时便已十分可观的隔着衣料撞在对方敞开的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