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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议论声忽然小了,似乎是来了一位重要的宾客,乌以沉回一看,发现是翟爷爷来了。翟爷爷是乌以沉外公的哥哥,他们两兄弟从小就不和,现在兄弟永眠,翟爷爷放下了长年的纠葛前来悼念。

之后葬礼程乌以沉就很熟悉了,翟武是第一次,自己的外公是第二次,但这次了更大的,有一群人在殡仪馆外面用大喇叭喊话,声音吵闹,即使关礼堂的门窗,众人也能听到其中的声声诉求。

乌以沉坐在灵堂角落里避开人群,黑的墙上挂着被放大的外公遗照,乌以沉久久地盯着外公的脸看,恍惚间他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看清楚外公的样。在他记忆里外公从一开始就是满面皱纹的样,总是横眉冷目,总是颐指气使,乌以沉下意识会回避严肃的事情,所以他从来都不想接近外公,现在外公不再盛气凌人,外公安静而苍白地躺在棺椁里,早已白首苍苍、形枯瘦了。

翟爷爷的岁数也很危险,他坐在椅上,被护工推着走,他枯瘦的撑不起级的棉麻衣装,四肢搭在椅上还在轻微颤抖,翟爷爷着老镜,他远远地望着弟弟的遗照,从门到落座第一排座位,目光代替了话语在哀悼。

葬礼上除了亲戚家属之外,还来了很多有有脸的生意人,其中不少面孔还上过新闻,乌爸乌妈对他们特别客气,迎客的鞠躬也了几分,比起已成定局的外公,抢救一下仅剩的人情才是目前比较重要的事情。

火化等候间内是隔音的,外面的抗议声传不来,空而明亮的等候间内只有几排沙发,在沙发对面的墙上开了一个掌大的玻璃小窗,窗内就是火化炉,家属可以通过小窗看到火化的度,但火焰真正烧起来的时候,窗内只能看到一片明亮的火光。

乌以沉从来都不愿意混迹官场,与人周旋的事情从来都是由他的父母和外公来的,现在乌以沉被迫推上了前台,第一次面对这尔虞我诈的政治戏剧,乌以沉才知原来家里能平步青云是因为得了天上的抬举,失去了这些青睐,乌家只是坠落到应有的平而已。

乌以沉从小就知外公在经济和人脉上支持他们家很多,没有外公的照顾,就本没有乌家现在的生活,外公的去世无疑对乌家是灾难的打击,没有了外公连线搭桥,很多事情本没有门路,就连现在看在外公的面上网开一面或阿谀奉承的人脉也有撤退的意思。

翟奇正就是乌以沉外公的名字,礼堂里的人都有些躁动,乌妈妈急红了脸,她叫来门的守卫要去把喊话的人赶走,守卫又叫了一帮警卫去抓人,但那群抗议者躲藏在殡仪馆周围的山林里,要赶人和抓人都没有那么容易,警卫只好再报警叫警察来帮忙,在等警察赶来理的这段时间里,翟奇正的葬礼只能着恶言恶语继续下去。

“杀人犯!康瑞造杀人机!害死人还不承认!”“都是报应!恶有恶报!翟奇正死得好!”“赔钱!偿命!赔钱!偿命!”

不少与外公相互扶持的官员也来了,目的也很明确,来这里判断一下现状,到底是卖个人情一帮到底,还是就此避免惹火烧

葬礼因被搅和而不得不加快了程,乌妈妈和乌爸爸都无心致悼词,翟爷爷也无话可说,葬礼仪式很快就到了遗送别,大家心烦意地鞠躬致意,最后外公的遗被推去了火化间。

乌妈妈勉夹了几块遗骨之后忽然落下了手,她捂着自己的脸,泣不成声,泪从她疲老的手背上下来,

,乌以沉只能独自前往。

乌以沉已心力瘁,上天先是剥夺了他的挚友,现在又带走了能帮扶他一把的外公,很快父母的审要开始,父母都六十多岁了,本该是享受天之乐的年纪,却要承受牢狱之灾,乌以沉担心爸妈的慢病会在监狱里得不到及时的治疗,虽然不致命,但会如中骨刺般难受。在二审开前的最后几天可能就是父母人生最后的自由日了,乌以沉想再见他们只能申请探监,连谈话也要被限时限地。

其实大家都明白乌家的胜率,有案可查、真赃实犯,结果显而易见。于是大家围在一起,窸窸碎语着这一家人,葬礼变成了一场赌注。

寂静而漫长的等待之后,火化结束,工作人员带他们去后台拾遗骨,外公的遗骨放在一块黄布上,骨都已经过冷却,不再冒着烟,零零散散的骨已不成人形,大块的骨能辨别来自哪个位,小块的骨已成灰,工作人员给他们每人递来了一双长筷和一把锤,大块的骨用锤敲碎,小块的骨用筷骨灰盒里,剩下的灰小心翼翼地倒骨灰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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