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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辛佑梨接受了条件。
孟婆汤效力极强,被黑白无常领到鬼差宿舍洗脸换衣後,筋疲力尽的辛佑梨倒在床上沉沉睡去,再醒来就忘了所有事物,就连名字也是从李判口中得知,从此勤恳地当起了实习使者。
「──本想着他一见到那个人就会想起所有,根本没疑心会是你,」李玹接过话头:「谁知道你也忘了佑梨的事,所以他也什麽都不知道,就这麽傻愣愣地再被你骗了一次。」
眼眶再度酸涩,柳道镇闭起眼:「……佑梨现在在哪?」
他不知道辛佑梨竟然为他等待了十年之久,还是在根本想不起具T情况的情形下。
佑梨那麽怕痛,连练吉他时手指破了皮都要撒娇,磕头磕到流血肯定是下了很大决心,自己却什麽也不知道,在辛佑梨刚出现在面前时只知道叫青年安静,甚至还弄哭了他。
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混帐。柳道镇和被人重重捶打了一记x腔似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佑梨是不是因为想起了往事,不愿再和他纠缠才选择离开?他想说的那句话是什麽,是不是叫自己来生再也别和他相遇?
瞧见他充满痛苦懊恼的面容,李玹脸sE稍霁,拿笔戳了戳身旁的西装男子:「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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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锡载面无表情地偏头看他一眼,转回脸沉声道:「他回地府了。说是没法亲手拘你的魂。」
被绝望盈满的心倏然一轻,柳道镇睁开眼:「……您说什麽?」
「佑梨想起了一切,照他那心软的X子,怎麽可能动得了手。」李玹不情不愿地张口解释:「所以我们来g你的魂──虽然那时申请展延期限到你生日前一天,但实际上你早该Si了,现在离开人世也没意见吧?」
闻言愣怔片刻,柳道镇猛然起身:「请等一下。」
「g什麽?难道你现在还想推三阻四?不想见佑梨了?」看他没能爽快地献出魂魄,李玹老丈人般挑起刺来:「上回还说不会让佑梨有诉苦的机会,这让我怎麽放心把他交给你?」
「……阿玹,你冷静点。」阎锡载一阵头疼,按住他高高举起判官笔的手:「他又没说不走。」
「抱歉,我得留个遗书。」好不容易自书桌上翻出只还能写的笔:「什麽也不说就离开,我父母会难过。」
他是在辛佑梨鼓励下才回到睽违已久的家,在Si前再次感受到父母给予的Ai,即使为时已晚,无论如何还是想留下一些话。
理由还算充分,李玹总算放下了笔,也不再出声催促,和阎锡载一同等他完成。
「──好了。」几分钟後终於搁下笔,柳道镇抚平仓促间写就的遗书,向着服装南辕北辙的两人方向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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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玹朝一旁的男人颔首,阎锡载平举右臂,将指尖探入他心口处。
心脏蓦地传来一阵疼痛,柳道镇阖起双眼,脑海闪过自幼时迄今的种种影像,最後定格於亲手替辛佑梨戴上戒指的那幕。
唇角扬起浅浅弧度,柳道镇瞬间失去意识,高大身T和没了骨架支撑般瘫倒在地。
「老头子,我这眼皮怎麽一直跳?」采买了满满一後车厢的生鲜蔬果,柳母上一刻还在兴奋规划晚上菜单,不久便按着乱跳的眼睑坐立难安:「哎,真奇怪,平时不会跳的啊。」
「我x口也有些闷。」驾驶座上的柳父皱眉:「赶紧回去吧,总感觉哪儿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