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快要死掉了。”哭过后鼻音很重，明昭瓮声瓮气地回，“刚才好疼好疼，我最近得了好多病，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家里……家族的传统就是，临死之前……要找个谁也发现不了的地方藏起来……不能被看到……”

“所以我也只是想了想，我不走……兔兔不走，兔兔不离开你，不怕。”

约莫半小时后，明昭才渐渐安静下来，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面的红减轻了许多。沈寒树便帮他盖好了被，起去洗漱间，想拿块巾帮他拭换衣服，可前后两分钟不到，再回来时小兔却没了踪影。

“昭昭？昭昭！”alpha顺着地板漉漉的脚印来到了隔房间，最后在原来搭的小窝里找到了小兔。他正不安地蜷缩着，见alpha来了，又慌慌地别过脸不让看，模样像是下雨天被遗弃街的可怜动，alpha心中苦涩更甚，“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宝宝，别害怕啊……”

Alpha听罢凝重地了，觉得很有理，但思忖许久也没想小兔的心结在何，直到田琛领着omega未婚妻登门拜访那天。

“嗯？”alpha有没听懂。

后来沈寒树又去当初给明昭开药的心理科咨询，医生问及最近发生的事之后，沉片刻才说，其实不仅伤害会引发创伤反应的复现，关心和照顾也会。大概是病人觉得自己如今太幸福了，而从前的痛苦又无法抹去，反而映衬得之前的经历更加难以和解。

沈寒树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除了药治疗，家属能的就是尽可能地多陪伴和安抚。相这么久以来，医生看沈寒树是个细心的，不免为他多谋划策，想了想又说，或者如果病人之前有什么难以言说的遗憾吗？帮病人弥补遗憾也是转移注意力的一方式。

那应该怎么办呢？不等医生说完，alpha就着急地问。

“原本……是想过离开，自从那些人说……的话之后，我……知自己是被玩烂的，是破鞋娼，不该耽误你……”明昭说着又往小窝门凑近，将脸在他膝盖上缱绻地蹭了蹭，“可我舍不得你一个人，那么孤独……”

沈寒树将脸别到另一边，泪顷刻了睛。

“你不会死的。”他无奈地叹气，“别怕昭昭，你好着呢，只是需要治疗，病好了就不痛了。”

“真的，我不骗兔兔。”alpha满脸恳切，不像是在说谎。

“没、没事。”

“真的吗？”小兔瞪大睛。

“可是请帖上邀请我们两个人一起。”alpha试图劝说。

或许这就是越幸福却越觉自己不堪，他无法接受自己从前曾被那样对待过，接受不了自己在面对你时已经失去所有……这都是自我厌弃的表现，他的情况又比之前加重了。

“还是算啦，且不说我还病着。”小兔笑了笑，面冷静如常，迟疑了一下没有继续，“……后面的话就不讲了，每次听了你都要难过。”

“昭昭……”人已经走远了，徒留沈寒树拿着请帖，垂着久久缓不过神。

只有把病人从当初的噩梦中亲自带离，并且让他明白，那些已经过去了，还有更好的未来在后面，才能真正地走来。临走前医生又补充，其实治疗心病，最主要的还是看病人自己，有时只是心里打了个结，解铃还须系铃人，解开了就能好了。

明昭这次病得缠绵，拖拖拉拉竟到了秋才好，所以也就错过了夏末时田琛的订婚礼。不过他倒一直没打算去，将自己那份礼包好给了沈寒树。那是一小幅致的红喜绣画，还加了金丝作缀，小兔病中赶工半个月才好。

被沈寒树发现他险些将手指咬破，于是抱住他，将自己的手腕了他嘴里，因疼痛已然失去神智的小兔只知咬着，逐渐齿关渗了血意，而alpha始终没回也不吭声，仿佛在与他同受。

“哈喽啊函数，好久不见。”其实昨天在公司才见过。

明昭被大的alpha挡住了视线，刚从他后冒脑袋打量，就被尖的田琛发现了，一手提着大盒小包、一手牵着自己的omega，撞开碍事的沈寒树就迎了上来，络：“小嫂最近怎么样了？上次真的多有得罪，还好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暮四合时，昏黄的夕光染在树的枝，为秋更叠一层冷意。别墅的门铃被响，当时沈寒树回来得早，打算下厨给明昭顿好吃的，正站在门后乖乖等小兔给自己系围裙来着，听见铃声就顺手开了门，但一看就直接傻了。

被注了酸，连成痛苦的蛛网从骨钻细细密密的疼，痛得他不住地哀叫，的冷汗很快就将上的睡衣打了。

最后明昭也不肯小窝一步，只将这里当成了躲避病痛的安全区。沈寒树全然依着他，盘坐在门帘外守着输，还喂他吃苹果，哄着说只有一天一个苹果医生才能远离他。他将信将疑但乖乖吃掉，直到快困了才开，迷迷瞪瞪地边打盹边呓语：“其实我舍不得你，阿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