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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庚拾(2/4)

幸而那时护甲还没褪下,肩上只淤了一块,倒在鬓角边留下半痕,白璧微瑕。

他们没叫的住殷寿,叫住了他是最终战斗结束的鸣金声。战双方互有折损,中间不乏熟悉的面孔,横陈的尸首如大浪淘下的沙砾。

年轻的士兵在战争中迅速的成长起来,当然,是以存活下来为前提。也终于同他们的前辈们一样,养成了睡前将武放在手边的习惯。

沉默中,孙林的声音低低响起,“军长也是怕你吃亏,你别记恨他。”



月如鼓,风霜似箭,如此便是三年。

以命相搏时,本能的反应好像先于思考,在敌人使自己血之前,已奋力的将自己的武敌人的心脏。殷寿的手握了刀,到一对自己的人生从未有过的掌握。殷寿想,他从生来就本该在这里的。

孙林问他,“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没有什么规律,有时数月也不曾有一场战事,有时一周之内就有三次。但无论如何,那片因和平而得来的平和终究是被打破了,即使是在那些无仗可打的日,营地上空也像是被蒙上一层翳。

孙林看了他脸上那伤,又刻意不去看。

不知不觉月已上中天,“还不睡吗?”他问。

殷寿了一气,好像有东西堵在

人年少时,许多事注定了该以不了了之收场。

殷寿又答应了。

殷寿想和孙林打上一架,他有预孙林这一次会和他真刀真枪的,他又想,若是此刻有敌袭就好了,或是,如果他有酒就好了。但是斗殴是被明令禁止的,敌人已经退到关外,他也没有酒。

“嗯。”殷寿了下,“不会。”

有那么不同吗?也没那么不同吧,最起码,得不到是一样的。

百夫长从队伍中揪殷寿来,的鞭一鞭去,“如果你想死,我成全你,不必你自己找死。你知不知,你一动,你边的人全被动,你想害死多少人?老你什么份!”

孙林,“她已为人妇,即使认得你,也理当没有话可同我说了。”

孙林坐在石磊成的石阶上,看见了殷寿,殷寿没说话,走过去在他的边坐下。

那句话一下把他们隔开了。

殷寿转过握的拳最终还是放下。

觉又来了,殷寿好像回到和殷郊争论的时候,无论他多大的抗争,别人总能搬些无形却沉重的东西来彻底的压倒他。

那夜去帐外透气的殷寿碰见了孙林。

痛意使年轻发脑渐渐冷却,视线变得清晰,使殷寿看清了倒下的战友的脸,随之而来的是一迟来的恐惧和压抑。

殷寿沉片刻,“我以为你对她是有情的。”

蟋蟀在草里鸣叫,长明灯的火焰微微摇动,他们望着那光,两个人许久没有说话。夜风递来很渺茫的乐声和哭声,那是有人在唱抚灵的歌谣。

“别这样看着我,殿下。我与你,也终究是不同的。”

“照面而已,她怎认得我,又怎会与我说话呢?”

“今夜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安然眠吧。”

他听见后陈平他们的声音,叫着“殷寿”、“殿下”,但尖刀从人的来,未凉的血溅到里,好像因此红了

我也会死吗?殷寿问自己。

“你别不惜命,我们都挂心你。”

多事之秋,东鲁就此开始频繁犯边。

,惊惶和无措只是短暂的。

但他不容许自己想下去,比起死,殷寿也许更不能接受自己和弱沾边。

孙林也有片刻的恍惚吧,他问,“她说什么?”

他凭空抛下这个问题,却又不真的需要一个回答。可是殷寿真的为此在想答案,就在他认为他可以给一个答案时,孙林先他一步了一个结语,“我和她终究是不同的。”

“我这回离京看见了上次来送你的人。”殷寿仿佛无意的提起一件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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