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说吧。”秋潾把门拉的更开，定定心神，直视着他，“我准备国读研了，之后没那么多时间和你一起。而且你不觉得你太黏人了吗？我觉得很有负担。或许你该去谈个恋或者些别的。”

“可我们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你现在才嫌我烦了。”方述尧牵住秋潾的手，拉过冰凉的手指搭在自己的手心，“你知我……你嫌我烦我可以改，但是让我陪着你不好吗？”

“那去吃还是去堂。”方述尧趁机搂他的腰。

东西是方述尧收的，包也是他来背。秋潾慢悠悠跟在后，方述尧放慢脚步等他，始终保持着一不算多的距离。

方述尧上楼，走到秋潾的房间门把信递给他。秋潾不着痕迹地了握住门沿的手，抿了抿嘴没接东西，他看到方述尧手中那已开封的信，雪白的信纸被得皱起，和浅绿的信封在一起，再向上看到方述尧拧起的眉。他别开，不在意地说：“情书啊。你不是看了吗？”

“我想喝茶了。”秋潾突然停下，对回的方述尧说。

秋潾看着他，往屋里退，他知方述尧不会来，他总是那么贴，怕自己的汗落到秋潾的屋里，这时候甚至只是靠近秋潾，他都会觉得不好意思，即使在要撕破脸的时候。

“这是什么？”

于是秋潾去拉他。

秋潾扯下那块卷起了角的创可贴，不知是从哪粘上了灰尘。秋潾从包里掏一张新的，回就看见方述尧凑近的笑脸。秋潾随便撕开一张，到他脸上，两指抵着创可贴的两端把他推开。

方述尧在校外买了房，房产证上写的秋潾的名字，把人打包来跟他一起住。他有夜跑的习惯，用来消耗他无释放的多余力。

“秋潾，我想了。”他知，秋潾是不会拒绝的。

“可是我在乎。”

秋潾就这样，指尖勾着方述尧的手，下了楼。

“我不在乎那些，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秋潾就这么站在门，退了半步，抱臂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方述尧脸上的笑越来越灿烂，他才开。

他推门来，从玄关就看见桌上已经盛好的杯，是秋潾准备的。方述尧左手向后撩开汗的发走过去，那杯压住信封的一角。旁边放着一张纸，上面是秋潾用记号笔写的“给你的”三个字，明明秋潾的字都是遒劲有力的漂亮，给他的小纸条上却不那么认真，或许是因为过的笔，显得圆的。

“还有，我想离开你，我知我是因为你才能上这么好的学校，这么多年衣无忧。可是我也很累。你明明知很多事我都在骗你吧，我像小丑一样，扒光了在你面前扮演的是什么角？一个玩意。”

秋潾回神向后仰，让自己的脸和方述尧突然凑近的脸拉开距离，却是被方述尧的指腹抵住后脖颈，一，两……最后整个被有些温的手掌收握住了。

秋潾一边笑一边从他怀里钻来，“我不要排队，你先过去，我想过会儿直接喝。”秋潾抱着方述尧的胳膊晃，很熟练地将睛弯成月牙：“求求你了嘛。”

“我不喜男生。”秋潾突然抬说。

“先吃药吧。”

“安分。”秋潾警告他，手指着他的鼻，嘴角向下，板着脸瞪他，微微嗔怒的样很漂亮。见方述尧收手坐好，他才拿一张印着小狗的卡通创可贴，规规整整地盖住那鼻梁上的疤。

“我……”

他虽然疑惑不知秋潾又准备了什么，不能当面说的。但是觉不坏，他不自觉地带了笑，把纸片折好，随手袋，才打开那封信，笑容渐渐消失。

他最近反反复复那时的梦，可他在梦中来回拉扯，却回想不起来那是哪来的冲动。浑颤栗着去拉那个陌生又可怕的孩，是指甲还是衣上的拉链，锋利的东西划过方述尧的鼻梁，留下了那莫名无法愈合的疤。

让那孩的重重砸到地上再弹起，溅起飞尘。即使这孩比他们关在后面的那些养不熟的“疯狗”更像疯狗。

秋潾看着他的手指不断用力收，忽然觉没意思。就像他知方述尧喜他，方述尧也不可能不知他的抗拒，两个人在一起长大，什么都一起经历，突然要割裂，再的心，即使是自己握着一把刀劈下来，足了心里准备，也是会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