噎。

裴言川对裴松虽然严厉，但最是护短记仇，就算是裴松说了时言澈不是在先，他也觉得这是裴家的事情，关上门来他怎么管教裴松另说，有人越过他裴言川去先找裴松的麻烦让他心里恼火。

裴言川说的话半点由头没有，时言澈倒是听明白了。裴松在他们交际圈里向来不招人待见，一方面是他来的晚，裴松十二岁回裴家的时候虽说第一时间大张旗鼓给他举办了宴会，对外高调宣布了裴家小少爷的存在。

但他们都是从小到大互相熟识的，裴小少爷初来乍到融不进是正常的。

其实裴松小时候长的好看，又不爱说话。往沙发上一坐能半天不动弹，活像个雕刻精致的人偶娃娃。就是不爱搭理人。

除了裴言川，谁和他说话裴松都只当听不见。

这副眼高于顶的样子把想和他套近乎的人都惹恼了，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愿意和裴松玩了。

时言澈虽然知道裴松没什么朋友，惹了不少人的冷眼。但怎么也想不到有人胆子比天大，敢用他当由头去找裴松的麻烦。

他估摸着宴会快结束，伸手拍了拍裴松的肩膀。裴松眼睛睁开，还带着初醒的茫然。

“把外套穿上，外面冷，”时言澈取过裴松的外套给他披上。半梦半醒状态下被叫起来，裴松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时言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时言澈见裴松配合心情好上不少，顺带连着衣领都给他抚平，在裴松清醒前揉把他的后脑勺：“你哥在下面等你呢，快回去休息吧。”

又转头和裴言川的助理说：“看着他下楼注意点，当心踩空。”

裴松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才彻底清醒过来，双手揣在兜里翻涌的愧疚几乎要把他淹没，时言澈不亏是主角，他之前对他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情，时言澈不计前嫌就算了，从头到尾没给他一点脸色看。

司机把车从时家庄园开出去已经快凌晨两点了，裴言川身上带着酒气，见裴松脸上表情变了几遍忍不住问：“在上面都干了什么？”

“看书......”裴松看着窗外，路上已经见不到太多车辆。他怕裴言川追问他看了什么书，又补充一句：“没有看多少，太困睡着了。”

裴言川点头，方才他喝了不少酒精神放松困倦就席卷上来。裴松从车窗倒影打量着大哥脸上的神色，他总归是有顿骂要挨，就看裴言川预备什么时候发作。

就是不知道这顿骂能怎么躲过去。

【你不会装睡啊傻子，两眼睛瞪那么圆干什么。】

【裴言川总不能把你摇醒了再骂你。】

裴松窃以为02是个有大智慧的系统。

他很听劝地闭上眼睛酝酿睡意，司机开车技术很好，车行驶中没有任何颠簸感。加上裴言川不喜欢，车里没播放任何音乐，在这种氛围里裴松甚至没用多久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