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后，卫书言在童子中的地位地覆天翻。

往日，这些小男孩都当他zuo老大，如今，他颜面尽失，变成了童子们的童子。

私下里，他们都叫他“贱nu才”或“贱zhong”。无论是谁，兴致来时，只需将他一把扯来，就能恣意宣xie，随意打骂。

如此zhongzhong，都是他一手造就。他的贱病shen入骨髓，一日不被摁在地上结结实实地来上一遭，一日便心慌气chuan，活不舒坦。

他在真正意义上变成了这座宅邸里连狗都能上的人。名声隐秘地传开，落hua入水起涟漪，越传越广。最后，就连厨房里的擀面杖、莲hua池里的莲子和仆人们的烟杆，都践踏过他红zhong的mixue。

每每与人苟合，那zhong即使把男妾千刀万剐也无法纾解的仇恨和痴恋，都会奇迹般地消散无痕。卫书言仿佛在chu卖尊严的过程中寻回了自己的尊严。毕竟，没有人可以践踏本就不存于世的东西。

在这扭曲的lun回里，他越陷越shen。

日落月升，chun去秋来。这日，官员遣人唤卫书言到书房去。卫书言以为官员腻了，又命他琢磨新hua样，便一路边行边算，以免腹中空空，答不chu来。

哪知，官员一见他，就dao：“你的事，我都知dao了。”

卫书言瞠目一滞，随即如坠寒冰，扑通跪下，慌忙求饶。即便只是童子，也是官员私有的chongwu和财产，怎能被nu才随意染指？卫书言埋tou发抖，冷汗直liu，心想怕是躲不过一死。

官员却一脸高shen莫测，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最后，官员叹了声罢了，摆摆手，放他全shen而退。卫书言三叩九拜，以谢大恩，官员皆是不语。直等到他要膝行退下，官员才别有shen意地对他dao：“留着你，是因你还有用。至于何用，你想去罢。”

卫书言一点就透，ma上明白这是官员的考验，再度重重叩首。

在众多家仆nu才的床上gun过一lun，他明白了。

又到了扩充后gong的时节，京城里大小官员都得进献子女入gong当差。前途好的，得皇家垂青，封妃封爵。前途一般的，为nu为婢，本分zuo事，静待年满chugong，若堪用，还能得赏一官半职。而前途最差的，往往沦为gong廷玩wu，既无名分，又遭轻视。

an例，官员今年应送一子。但偏偏她女儿众多，却只有一个独子。以她闲官的地位和儿子平庸的才貌，进gong后多半也只有备受欺凌的份儿，着实舍不得。

卫书言yan明心亮，又去了官员的书房，三叩九拜，认官员zuo干娘。

一翻疏通，他就这样改tou换面，成为shen世清白的良家男子，入了gong。

gong里的日子漫长难熬，每天经受着相同的辛劳。时间久了，那些重复的日子便折叠起来，成为转目一瞬。

也就是在这一瞬之间，卫书言16岁了。

初初长成，骨rou合宜，长shen玉立，丰神俊朗。比之幼时的雌雄莫辨，现在的卫书言竟也有几分世家公子独有的端庄矜贵、俊mei无瑕。

只可惜gong里等级森严，差一级便生死由人。冰冷gong墙之内，不是主子，就是nu才。卫书言长得再怎么金尊玉贵气宇不凡，也不过是hua房里当差的小小nu才。为了不惹yan，他活得谨小慎微，至于放肆偷huan，更是想都不敢想。日久天长，竟也慢慢褪去了对rouyu的贪瘾，四下无人时，凭空产生可以抬touzuo人的gan觉。

他开始渴望chugong了，渴望早日熬到25岁，拿着这些年攒下的积蓄，跑到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重新生活。他再也不想碰男人，也不想被男人碰。他想就这么独自一人，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