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一雷电劈过去，她像是午夜惊魂电影里失魂落魄的艳鬼。

那是一辆改装的电动三，前面搭了一个小小的棚，后面是敞开的车厢，可以拉货也可以拉人。

没想到老鬼虫上脑，居然误会了“什么？五千？这么贵？”

情人节，酒店，少女，数钱。

她是个恶劣的女孩，王云杰这没说错，她从来不是一个怎样的好人。

“所以呢？你要和我上床吗？”

“不试试怎么知行不行？妹妹。”

“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宁愿坐在宝车里哭，也不愿意坐在自行车后面笑。”

她站起来踮起脚尖朝着自己后的方向招了招手，那一刻她整个人像是被亮了，睛里落下了星。

宝车主一下愣住了，他下意识地跟着沈倩的目光向后看去。

“可是我不喜老，尤其是你这样的秃哥。我怕你缺德事多了，肾亏。”

只见少女像只灵一样穿过磅礴的雨幕，轻快地跑向了一辆快递车。

大概是总总的排列组合让他误会了什么，男人趴在车窗上问“妹妹，多少钱阿？”

男人的脸被气成了猪肝，他大概也看明白了沈倩就是个牙尖嘴利的主。

她肩膀沉落，一下放松下来靠在餐厅包厢的沙发上，瞅着面前脸晦暗不明的男生。

“那些小男孩是年轻，可他们有钱吗？你这样的小女孩我见多了，假清。以后年老衰有你后悔的。”

“我就知你不会......什么?....阿？”

－你这么好？这么贴？

“是真的。”

沈倩在瓢泼大雨的凌晨，穿着短裙蹲坐在酒店门数钱。

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向自己求证听途说的传闻，期待着自己断然否定的嘴脸。

沈倩突然觉得好无聊和空虚，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现在这个地方，甚至去企图探求发掘一个男生的灵魂。

车里人摇下车窗，沈倩被灯光晃了睛，回过神才发现是一个有秃的中年男人。

从车上下来一个男生，隔着雨幕看不清男生的样。

毒言。

听这话，批老瓢虫差把自己说成，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家店的香饽饽了。

沈倩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她瞥到不远熟悉的闪光灯，和熟悉的车型，沈倩的注意力一下被引走了。

于是那梦幻的少女就如同一羽一样自愿轻巧地落了他的怀里。

沈倩在男生惊讶的脸中笑得轻佻，“传闻都是真的。”

沈倩都快被气笑了。

一远光灯打过来，一辆宝车停在了沈倩跟前。

知你是个背着老婆小孩在外面嫖小女孩的老鬼。

也没有人会是沈煜。

宝车主看到面前的女孩神突然变了，那颓靡冷漠的表情一扫而去。

这时候如果是电影情节，她应该事后烟的，沈倩想，这样会比较符合一个失足少女的形象。

她站起来，居临下地瞥着车窗里的男人说“你不行。”

只看他穿着快递站的工作服，材纤长，他似乎经常力活的样，手臂上有结实的肌，他面朝着女孩，轻轻敞开了手臂。

可惜，王云杰不是沈煜

她从袋里拿一叠粉红的钞票，这大概是王云杰一个月的工资。

哪怕是长着再像的，沈倩看着手机发光屏幕里的恶毒诅咒，面无表情地直接把王云杰拉黑了。

所以，这下她真是给钱就能上的婊了。

她原来可以笑得那么漂亮。

所以沈倩从来不烟。

“没有，我从来不相信那些话，你这么好，这么贴，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对吗？”

沈倩看着面前的男生，心想，真是好大的一个德枷锁啊。

她早就从骨里烂掉了，化作一滩淤泥，只是尚且年轻。

男人上下打量了沈倩手里的钱，看着她被雨沾的衣服，眯了眯。

她摇了摇手，表示拒绝。

“你女儿知吗？”

忍不住反相讥“来卖的还挑上了？你现在是年轻，不懂事。”

这下真成失足少女了，沈倩眯着睛看着面前男人，她的光从他锃光油亮的秃到，车窗前方吊着的车饰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是一张大全家福，三个人拥在一起笑得很甜。

但是也不够芬芳，散发着早熟到糜烂的腐臭味，她只能用谎言把自己包裹住，才能假装一丝好。

当然，沈倩没有这么说，她今天很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觉，不想和这样的人多费。

是因为他长得和十八岁的沈煜有七成相像吗？

但是，不行，沈煜他不喜烟味。